纵然恢复了过往的记忆，他也无法真正地将这一世的生父给完全割舍，他不能睁睁地看着他去死，但也不能放纵他去害自己的主人。

之前一直死寂的契约今日突然有了一丝波动，带着他的修为也了些许，想来是主人的境界又提升了。既然如此，他也该回去主人边了。

玉眠笙长长的羽睫微微低垂，他上伤痕累累，虽然都是外伤，但也让他失了不少血，形容狼狈不堪。他向来梳得齐整的发丝已经了，在风中放肆地轻扬。

手了大半个月，玉眠笙终于死心，也看透了铁仇的心思。他知，如今谁是他真正的仇人已经不重要了。铁仇无非是想找一个神寄托，来支持自己活下去。这个执念，他打不破，也不能打破。

“她是我的主人，我无论如何不会伤她，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她。”玉眠笙的声音有些疲，这些日以来，他已经无数次同铁仇解释当年的事情，也很努力地想让铁仇改变对忆初的仇视，但都收效甚微。

他满心满都是要杀死忆初，若不是如此，他的存在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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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眠笙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丝，转几个轻跃影就消失了。茫茫天地之间，就只剩下了铁仇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风中，佝偻着背，衣袍被风得烈烈作响，徒留苍茫。

默默叹了气，大约这就是报应吧。当初为了娘亲造下的罪孽，到了如今结的果，就是父反目成仇。既然他想大梦一场，自己作为儿，就陪他闹一场吧。

“你……”铁仇双一凸，气得血气阵阵上涌。

铁仇已经将忆初当成了杀妻仇人，不死不休，谁的劝说都听不去。儿站在了对立面，他也能为了报仇刀剑相向。

当日主没有来，他就设法通知了墨无痕，算算时间，接应的人应该早就到了吧。

“父亲，我非是与您作对。当年的事情我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但您还是执迷不悟一意孤行，可以！我是您的儿，我可以陪着您闹。但是我的主，她没有那个义务来成全您的执念，也没有时间和力浪费在您上。儿永远是您的儿，但若是父亲您觉得，一个活生生的儿还不及您的执念重要的话，那就放过来吧。儿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您想动孩儿的主，就踩着孩儿的尸走过去！”

“玉眠笙，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真的要与我作对？”铁仇盯着他的脸，盯着与妻几分相像的廓，一句脱，已是撕心裂肺的疼。

“为父生你养你一场，到来，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铁仇红着，持着剑的手微微地颤抖着。

从那一年开始，他的生命之中就只剩下了报仇一件事情，对他而言，这就是他全的生命，是他活着唯一的意义。为了报仇，他过了一次又一次禁药的摧残，一步一步生不如死地走到今日，有了如今的修为和成就。

峙，各自剧烈息，但都不肯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