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众将都离去，周瑜和蒋干二人都佯装喝得醉醺醺，周瑜挽留蒋干在营帐内就宿，二人都是假寐。/p

假寐的周瑜打着呼噜，睡到半夜，忽又佯装醒了，不顾蒋干大睡，兀自起来，从帐壁上取下一把宝剑，故作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好剑，且舞一回，给子翼看！”/p

说着，他用剑向上一指，抖动长剑，腾身飞跃，仿佛捉摸着音乐的节奏，身子旋转，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剑光点点，一闪一闪，剑花朵朵，绽放空中。/p

蒋干醒了，偷看周瑜舞剑，只见他似醉非醉，双腿踉踉跄跄，身子颠颠倒倒，似醉仙驾蟠龙，在云端翱翔，手舞动长剑，一剑剑刺击青天。/p

蒋干禁不住暗暗喝彩：“好剑，耀如后羿射日落，矫如群仙驾龙翔。”/p

周瑜醉舞了一会儿，嘴里支支吾吾叫唤：“子……子翼，你……你是我的知……知音，只有你……是我的知音，人生难得一知音，你……你以为我舞……舞剑如何？”/p

自然，他得不到回音。/p

可是，他好像感觉不到，继续舞剑，脚步跌跌撞撞，身子像杨柳摇摇晃晃，一剑起起落落，营帐内灯光摇晃，空气颤动，好像雷霆滚滚而来，又像波涛汹涌起伏。/p

蒋干悄悄感叹：“这是醉舞醉剑，公谨果然文武双全。”/p

周瑜醉舞到高潮处，不禁醉歌一曲：“丈夫处世兮立功名，立功名兮慰平生。慰平生兮我大醉，我大醉兮癲狂吟！”/p

一唱完歌，周瑜哇地一声，嘴一张，朝地下呕出一大堆秽物，顿时，营帐内弥漫着酒臭。/p

蒋干赶紧从床上起来，说：“公谨，你醉了，醉了，再睡，再睡。”/p

他搀扶着周瑜，把他扶到床边，放倒他，让他重新躺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p

蒋干安顿周瑜后，自己睡不着，听到军中二更鼓响，就走到营帐外面，摆脱营帐内的酒臭，呼吸一口新鲜空气。/p

营帐外，夜很深，一弯上弦月挂在天上，清辉冷冷，侵人骨髓，他的耳朵能捉摸到军中号角呜呜的声音。/p

外面寒冷，他怔立了一会儿，又进营帐睡下了，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忽见一道黑影蹑手蹑脚潜入帐内。/p

蒋干大吃一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不敢出，心里猜想：难道这是刺客？/p

只见黑影摸到周瑜床榻边，低唤：“都督，都督，醒来，醒来，我是蔡瑁，张允派来的人。”/p

周瑜的床板一阵响动，周瑜坐了起来，压低声音说：“子翼，子翼，你睡着了没有，醒醒。”/p

蒋干假装睡着。/p

周瑜见蒋干无声，就放心起床，蹑手蹑脚地随黑影出去，二人在帐外窃窃私语半天。/p

蒋干竖起耳朵倾听，隐隐约约地听见一人说：“蔡瑁、张允二都督一时急切，还不能下手……”/p

然后，后面的声音低了下去，蒋干就听不见了。/p

不久，周瑜进来，悄悄看蒋干的床榻，嘀咕着：“子翼，子翼，你睡着了没有？”/p

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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