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狗！”扩低声自语一句。就扬声下令：“李都，丘指挥！”

是什么？萧言也只有苦笑。

那边传来靴声，正是李存忠丘虎臣大步赶了过来。他们同样披挂整齐，看来也是没一个人能在这时睡踏实了的。赶过来之际，就已经低声应和着扩的话语：“辽狗，辽狗！”

就连营地之侧的战，都发了轻轻的嘶鸣声音，竖起了耳朵，卧在地上的战也起，跺着四蹄，仿佛同样也觉到了什么！

扩并不说话，只是看着星空。半晌之后，才低低：“俺们的哨探，现在估计也该摸到涞以西了吧？来回渡河回报消息，难免有些延误............俺是不甘心啊............厮杀一场，不论成败，也是问心无愧。麾下这些弟兄，只怕也是这么想吧............以前退到雄州，还不觉得，渡河之时，看到绵延几十里的尸骨，无人搜拣，陕西健儿，抛尸他乡，俺们谁不觉得惭愧？都是一个地方来的哇............”

自己可以当超人，可以拯救地球............

扩只是定定的看着他，突然一笑，又将斗篷裹了一些，靠在树上闭：“俺也说不明白，萧兄啊萧兄，对着你，俺心里总是觉得古怪，不是怀疑你什么，而是觉得，你仿佛看到了将来的什么事情，却总是言又止，相越久，这觉越是烈............这将来，真的如此不堪么？俺却不信，俺却不信............”

扩睁开睛，目光炯炯，神当中，却是半睡意也无：“谁在这个时候还能放胆大睡，泼韩五算是一个，其他的俺还没看见。四百骑对萧上万大辽锐，俺的胆又不是铁打的！”

扩靠在树上，只是看着天空，缓缓说。

萧言只是轻声回答：“兄，你想退么？退了，涿州是保不住的。涿易二州在手，大军断然北上，我只敢断言一句，此时一退，我们涿州也要放弃，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北上！燕地战局，就真正不可收拾了............兄，你甘心否？”

到了最后，萧言也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兄，我既然已经在此，就足够了，其他的何必多说？拼的是自己的命，这是真的，我纵然说什么，比得过我亲自上阵厮杀么？总而言之，我想的是大宋好，而不是大宋坏下去！只盼这燕地景象，不要在大宋汴梁上演！”

扩手一摆，立刻下令：“两什人，去涞东岸，接应俺们哨探退回来！准定是和辽狗大队撞上了！涞上俺们标的可以徒涉的地方，全抹去痕迹。是战是守，等哨探回来，俺和萧宣赞再决定！”

他终于转看向萧言，神诚挚：“萧兄，俺说话有不到，你且包涵——俺是官家赏，宣帅重用，更是世受国恩，不得不报。纵是死了，也当这三十年不过一场大梦。萧兄却又是为了什么，这等生死？抢下涿州，就算不保，也足够萧兄在我大宋人地。以后班次迁升，至少富贵可保，萧兄萧兄，你究竟为的是什么？”

萧言形一下僵住，疑疑惑惑的还没来得及动作，以为自己太过了一些。就看见后扩，已经一掀斗篷就站了起来。不止是他，营地当中不论是白梃兵还是胜捷军，都纷纷起，铁甲甲叶碰撞之声，在夜当中清脆响亮。所有人都着了腰间佩刀，只是向西而望！

听着扩话语，萧言竟然是一冷汗！

为的是痴心妄想，想改变这四年半后悲惨的历史。还是单纯因为自己野心，有一颗世儿女的心，只是过去被掩盖得太，在这个时代，才真正显现来？其中原因，萧言也懒得究。自己只是觉得，这才是适合自己的人生罢了。自己不再无足轻重，如蚂蚁一般在完善的社会系当中生活，然后被浪一卷，就无影无踪。

“............前行不远，就是涞，过了涞，俺们就算背而阵了，直面着易州萧大军。想退都是为难。萧兄，如果你要回师，现在还来得及............”

萧言笑笑，脆在他边也倚着树坐下。两名胜捷军甲士，只是不声的剑在他们两人边侍立。

他无声的想站起来，离开这个六识锐的半仙远儿。就在这个时候，夜空中似乎突然隐约飘过一声响，遥远却又飘渺，传来的方向，正是在涞之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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