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此刻王禀扩他们带的全是轻骑，但是这几天来回扯动，在河北西路大地上东西撞。这个时候，也已经疲惫不堪。

“............这次燕王燕地军南下，以河北现今本事，自然只能据城自守。就算没打着燕王旗号，又有谁敢邀击了？过了黄河，没多远就是汴梁！却不知汴梁诸公能不能反应过来，也不知西军先到，还是燕王人先至？无论如何，总是要有个结果了，也省得朝廷这般不死不活的苦熬！”

萧言突然奇兵突这么一手，永宁军顿时就被扯得七零八落。几乎就在此次参与朝争之中废了。现今既然已经如此，就尽到最后责任也罢，看是不是能在黎津，拦住这支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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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低沉的军心之下，自王禀以降，连再赶十来里路去叫开浚县城门的兴趣都没有了，只是就是随粮，在这馆驿之侧苦熬。而放望去，夜空之中，浚县城墙上灯火闪动。却是张万分的城中官民，正上城墙值守。

而王禀等人最终得到这确切消息，也只是默然以对。只是丢开步军，只领千余军，拼命向黎津急赶。

“............俺与你算算就是，燕地这个地方，虽然打得稀烂。但是大战之后残留的兵劲卒，比比皆是。且宋辽两家丢下的军资，堆积如山。再加上又能产，还怕上万军拉不来？就是粮使费，这些时日往来燕地贩贩北珠的商人还是少了？燕王少不得在汴梁也居中支应。还怕将养不起这支人？俺们大宋的官儿，至了不得就是去了易州，再望北，就没了这鸟胆。亏得喊了百余年的收复燕云！当年燕王在檀州就盘踞了好些时日，自然留有基，在那里收燕地劲卒，收辽东良，谁能鸟知？”

篝火之侧，那些永宁军骑军士卒正就着，泡了随饼，胡吃了几。就七横八倒的歇息。底下军士，兵随将转，没什么好寻思的，辛苦至极，将披风裹在上，就在篝火旁扯得呼声大作。

“............要是西军先至，控制朝廷中枢。哪里还顾得上河北？那是恨不得将大宋家当都搬到关西四路去。俺们永宁军要是还在河北，那就有得乐了。依俺的意思，还不如燕王能胜，燕王麾下，都是聚拢各人而成，也没见燕王薄待哪。而且燕王真能大权独掌，俺们武臣的日还能好过一些............”

“............俺只是觉得奇怪，燕王在燕地这个打烂了的地方，怎生就经营起这么大一支军？”

至少也要看看，这支萧言在北面，不声不响经营起来的军，到底是何等模样！

此时此刻，王禀扩等人，如果萧言在当面，还要问一句，萧言你到底想要些什么！

传骑急递送来军情，虽然模糊不确，可在他们中，这打着神武常胜军旗号的破边南下军，直有千骑卷平冈之势！

“............直娘贼，原来燕王在燕地早有经营，怪不得当日得一个燕字王号来着。这样奇兵突，一下就将俺们永宁军扯得稀烂，退失据。这手笔当真是............”

永宁军是从环庆军败下来的破落，家底全丢光了。不比西军和萧言那般财大气。就是骑军，也止下一而已。不少还是民杂凑。这般来回扯动，又比人气。不仅步军跟不上，就是轻骑大队，也丢下了大半。现在随着王禀几人在撑的，就四五百骑而已。

如此局面，可知那支打着神武常胜军旗号的破边大军已然现了浚县左近，只怕是由迟了一步。就算没迟，明日能早一步抵达黎津，下这四五百骑疲惫不堪，士气低落的军就能一战否？

沿途郡县，惊疑不定。本来就没和这支大军作战的勇气。只能闭门自守，目送大军过境。地方官吏，也隐约明白，汴梁朝争，到了白化的时节，燕王不知从哪里变一支军卫。这个时候，大家只是屏息以待雷霆也罢。

的消息，这支破边大军，打着的是神武常胜军旗号！经过诸州郡，秋毫无犯，且纯是骑军，规模遮天蔽日。只是言称奉燕王号令，卫汴梁，准备编燕王与河东女真决战的大军之中！

而领兵的各级军将，心思却重一些，三五成群的凑在一，只是低低商议。因为怕在馆驿中说什么不中听的话为将主听见了，都远远的在这临时营地边缘，连篝火也不敢升起。只映一个个黑的剪影。

今日总算是挣扎到了浚县之侧，而浚县早已城门闭，连馆驿中人都走避一空。这四五百骑只能在依着馆驿安顿下来。住不下的只有野地篝火苦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