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过她的，主要是一些妹，嫁的和未嫁的公主。那些兄弟，有心的，遣妻妾前来，疏远的，遣侍婢前来。皇帝则派了御医来看过，派太监来抚罢了。皇家的情，无非就是这样。至于其他人，一个都没有，不是公主真的就没有一个朋友，而是茂德帝姬如今的份，让人不敢亲近。她也曾病过，蔡京当宰相的时候，她父亲宋徽宗当皇帝的时候，无数官显贵派自己妻女前来探望，带着丰厚的礼，唯恐不能表达他们的关切之意。现在一个个则避之唯恐不及，无非是因为她父亲成了囚笼中的太上皇，她公爹成了贬谪下的佞臣罢了。

车夫天天跟着李慢侯，突然有一天告诉他一个消息，说茂德帝姬生病了。说是染了风寒，已经卧床不起。

此后数天，李慢侯总是睡不好觉，脑昏昏沉沉，亲近之人死去，总会对他神层有很大动，但这一次却没有，脑空白一片。李慢侯开始对自己失望，他觉得他可能是一个生凉薄之人。或许他对这个公主从来就没有动过情，以前的暧昧，不过是对方特殊份带来的猎奇。

对此李慢侯只是对自己失望，却立刻接受了对自己的这反省。因为他本就不怎么相信情这东西，认为不过是年轻时候对激情的一朦胧的不清晰认识，一个独立的人，怎么可能上另一个独立的人，一个人可能连自己都不会，和谈别人，尤其是当这个别人

接连收集了好几天品字画、绣品，订购了一批丝绸，最后还买了不少印染画布，货才算准备的差不多了。

也跟公主府中的护卫和侍女们打听过，都说公主那夜游湖染了风寒，第二天就病了。一算日，李慢侯发现正是他最后一次跟公主见面那天。

终于忍不住李慢侯还去公主府看了一下，公主府门前车川不息，全都是来探视的权贵，其中大多是宋徽宗的女儿们，是一个个公主。皇们要避嫌，倒是没见过一个。

担忧是担忧的，可担忧的很纠结。情上，李慢侯一听公主生病，就不由心急。可理却告诉他，他不应该担忧公主生病与否，那是别人家的妻，他这样的担忧似乎都是不应该和不德的。

而闺房中的茂德帝姬躺在床上，并不知这一切，她反而觉着男人都是无情之人，无论他是一千年后的还是一千年前的。

也许会这样一死了之，或许该这样一死了之，这样想着，茂德帝姬找人叫来驸，待起她的后世。

李慢侯能的，也就是站在茂德帝姬闺房前看看，凶恶的嬷嬷和好不容情的护卫甚至不允许他靠近。

李慢侯第一时间去了公主府，公主的灵堂设的很大，祭奠的人很多，他却不知他能以什么方式去祭拜，问过府里的司承，说是府中臣僚要到最后一起祭拜。

服不已，将自家铺里的品纷纷请了来，供李慢侯品鉴。这门生意就是这样，真正懂行才会被尊重，才能看到真正的珍品。

得知死讯的第一天，李慢侯也很难受，却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受，只是有心之丢失的哀伤。他还能照常工作，这几天一直忙着修理漕船，将船送去城外专门的船厂行一次彻底的翻修，这艘船将伴随他们近十人南下江南，有任何损伤都是隐患。

不几天，茂德帝姬真的死了！

茂德帝姬看的很开，却也看不开，不然也不会一病不起。

所以只能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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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生病这件事，竟然也跟郓王府失火一样传了市井，连金枝买鱼的时候都听到了。同样传的越来越离谱，甚至有人说公主撞了邪，有说公主得了恶疾等等。不过这次，开封府并没有打击谣言，毕竟达官贵人生病这事，没什么危害，尤其是一个公主，哪怕病死了，也影响不了什么。

公主都卧床不起了，显然不是普通冒。奈何他可以求见公主，跟公主在画舫上约会，可是却不能公然公主闺房。没有公主的命令，连驸都不去，更何况他一个护卫。

风寒，是一个中医词汇，其实包罗了很多不同疾病，普通的冒是风寒，病毒染也是风寒，总之只要冒鼻涕都算风寒，因此可轻可重，因风寒而死的都比比皆是。

那日从李慢侯中得知自己的死法，他羞恼、耻辱之后，是的恐惧。夜里噩梦连连，后半夜了一冷汗，不及天明，就到浑乏力，大夫说是染了风寒，开了汤药，吃下去也不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