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事好不好。

袁世凯当然不会直接抱怨，杨这么说肯定有理：“哦？何解？”

杨笑：“大人即将授命收东北大臣，全权负责收东北一事。若大人兵东北，即便与俄国打了一仗，输了又如何？天下皆言大人英雄。朝廷要罚大人，自有天下人保之。若大人赢了——呵呵。”

赢了就什么都有了，有名有利，输了不过输了利，却也赢得了名。

杨又：“反之，大人乃全权大臣，畏首畏尾，则天下人诘之，发兵是胜了、败了，你袁大人都赢了，不发兵，则无论胜了、败了，你袁大人都输了。”

杨把袁世凯已经到了死角，袁世凯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没什么选择啊。

不发兵的话，天下人都骂他，那时候皇帝要办他，就是张之也找不到理由保他了。

难真敢造反不成？现在他为什么不敢造反，因为他知他赢不了，打败载沣那几万八旗容易，收天下人心难。李鸿章当年签订了关条约，那还不是给朝廷的，结果民怨沸腾，朝廷还不是拿下李鸿章以民愤。自己现在的权势虽大，但还大不过李鸿章。

如果自己不发兵，天下沸腾，恐怕就不是拿下自己的就能了事的，那群八旗弟恨不得跟自己算算光绪那笔账呢。

可如果发兵呢，就像杨说的，自己成了英雄，就是败了，朝廷想动自己，也有人保着他。

“小民告辞！”

看到袁世凯挣扎的神，杨知这个人要赌一把了，那是赌徒的神。

于是立刻告退。

杨不知，袁世凯鹰隼一样的睛，一直盯着他的后背，看到他离开总督府。

然后袁世凯摔烂了所有的茶杯瓶。

“疯！”

袁世凯大骂。

他突然认识到杨是一个疯，这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算计洋人，算计朝廷，连他袁世凯也算计到里了，必要的时候，这人连他自己都能算计到里。

这不是疯是什么。

袁世凯突然想到了谭嗣同，那也是一个疯，心中有想法，而且敢于行动，勇于行动，不惜牺牲一切，甚至整个天下。

只是杨比谭嗣同难对付多了，谭嗣同可没有他这么险。

“这是老夫曹啊，胜亦胜，败亦胜吗？”

袁世凯叹息一声，当年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董卓抵挡不住，裹挟天逃亡长安，十八路诸侯畏首畏尾，都不肯牺牲兵力去解救天。只有曹的谋士说服他追击，告诉他胜亦胜，败亦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