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诈一是为了救人。”韩孺对孟娥兄长说。

东海王摇摇，咽下嘴里的，“用不着，我与舅舅心有灵犀，使个他就明白了，现在正跟太后提条件呢，想让我舅舅冒险，可以，但是别想什么‘调虎离山’之计，老虎就算离山了，山里也是老虎的地盘。”

“刘介？他死定了，带走他什么？这事情你本不懂，别嘴。”东海王晃了晃案上的茶壶，发现是空的，对两名沉默的女说：“看样让你们活儿是不可能了，啧啧，太后从哪找来的人？真是……独立特行。”

“舅舅一看我的嘴型就知我想说什么，太后也同意了。”东海王的神情越来越沉。

韩孺毕竟不了解太后的为人，没准她就是想同时解决内忧崔氏和外患齐王，可韩孺必须这假设，因为他仍然想救中掌玺刘介一命。

“太后与崔太傅互相怀疑，僵持得越久，对双方越不利……”

孟娥兄长看向妹妹，提醒：“小心，皇帝要收买的不是刘介，是你和我。”

“谁就能随意解释刺驾事件。”东海王终于醒悟，“太后若不肯刺客同伙，就表明她真想置我舅舅和齐王于死地，那就脆来个渔死网破，她若来，我舅舅手里有了把柄，嗯……”

崔宏还是不肯立刻就任，在找理由拖延时间，作为两大外戚家族，崔氏与上官氏彼此间的忌惮太，很难取得互信，反而是留在阁里旁听的韩孺，看得更清楚一些：上官氏与崔氏好歹保持着平衡，虽然脆弱，一时间却不会断裂，远在数千里之外、不受控制的齐国才是双方面临的最大威胁。

孟娥兄长摇了一下，“收买人心的手段我见多了，你还太，刘介就算逃过一劫，谢的也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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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韩孺着实吓了一。

外面恰好传来太傅崔宏的声音，“齐国地广兵多，只凭关东各郡的驻军，恐怕难以取胜，徒令朝廷蒙羞……”

“我不奢望谢，只是……母亲曾经对我说过，‘生活从来就不好，你若认命，就更不好了。’即使住在很小的屋里，母亲也不让我闲着，我想我是养成习惯了，无论怎样，都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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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王回来了，面沉似，韩孺心中一惊，“你没法与崔太傅说话吗？还是太后不同意？”

“没有。”话是这么说，韩孺却扫了一墙角的孟娥兄长，“刺驾一事疑云重重，如今刺客自杀，只剩数名同伙和中掌玺刘介尚在，他们被谁掌握……”

“应该让步的是太后！”东海王怒气冲冲地说，也不那两名女在场，“她在拿整个天下要挟，舅舅当初若是不让步，太后就要将咱们两个全都杀死，给齐王一个造反的理由。她已经得逞一次，还想再来一次？不行，这回绝对不行。”

韩孺靠近东海王，“你去外面要壶茶，就说是给我的，然后用神告诉你舅舅，让他向太后索要刘介和刺客同伙，带去齐国与齐王对质。”

“你跟崔太傅说话了？”韩孺问。

东海王上下打量皇帝，“你疯啦，真当我是随从，居然让我这事？崔家不会失势，最后胜利的肯定是我们。”

东海王喜怒无常，韩孺并不在意，可这回不太一样，东海王走近，低声说：“你要有皇后了。”

东海王盯着皇帝，好像要用目光将他的心掏来，突然转走到门，侧溜了去，一名太监透过门向阁里瞥了一，将门掩上。

“太后会让步的，之前太后手里空空，所以拿整个天下要挟，现在她已经将天下握在手里，不会再冒险了。只要她同意将刘介和刺客同伙给崔太傅，就表明她在让步。”

东海王的眉越皱越，重新打量皇帝，“有人对你说什么了？”

刘介若是正常下狱，必死无疑，转到崔宏手中成为把柄，或许能多活一阵，韩孺只能到这一步，杨奉告诫说不要手，可他觉得，自己如果不为刘介什么，不仅会于心不安，而且会更加受困于十步之内。

韩孺笑了，这里的坦率直白与外面的猜疑试探对比鲜明。

外间的声音小了许多，已经听不太清，韩孺想象外面的情形，对东海王说：“应该让你舅舅把刘介带走。”

看到了几案上的糕，大步走来，抓起一块往嘴里，“饿死我了，大家光顾着讨伐齐王，把我这个正经的皇给忘得净净。”

“我舅舅的女儿，要当皇后。”东海王的脸越来越红，“她本来应该嫁给我的，你这个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