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稠一愣，随后脸一沉，“乔大人何此言？”

越是自给自足之地，越容易生叛逆之意，乔万夫在敖仓为官时，对此受刻，曾向皇帝说起，现在再次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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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替皇帝借钱，有功无过，乔万夫没有拒绝的理由，他还是担心数字，“这些人虽是贪官，可他们倾家产也还不起全债务吧。”

书房里没有外人，乔万夫只得自己上前，双手将银送到桌上，然后向对面推了一下，仍然觉得银太少，脸更红了。

乔万夫看了整整一个晚上，信心倍增，天亮之后肚饿得咕咕叫，连喝了三大碗粥才满足。

乔万夫走的时候，两名太监抬了一只箱送府，乔万夫的随从接下，觉得真是沉重。

敖仓归属河南郡，乔万夫从前只是韩稠手下的一名小官，平时连见面的机会都很少有，如今他在宗正卿面前仍是小官，地位却不一样，谁都知他受皇帝赏识，今后前途无量，仆人不用任何暗示，韩稠上同意午时相见，地就在宗正府。

乔万夫看向皇帝，若有所悟。

“十两……有。”乔万夫摸索了一会，掏几块碎银，脸一红，“陛下恕罪，微臣门仓促，只带了这六七两。” [page]

“足够了，请乔大人借朕六七两银。”

乔万夫也很客气，与韩稠一块回忆洛往事，慨人生起伏，赞颂皇帝恩德……足足半个时辰之后，乔万夫说明来意。

“乔大人手困窘，朕只能借来这几两，可是有人手宽绰，应该能多借一。”

韩孺是从晁鲸那里获得启发，贪官贪的是商人的钱，为什么不让他们代还皇帝的债呢？“朕原说要杀骇猴，可是朕错了一，商人的目不是商人，而是贪官，打击贪官比打击商人更有效果。”

乔万夫一脸茫然，皇帝真在桌后伸手，“乔大人上有十两银吗？”

乔万夫什么都没带，将随从也留在少府，孤赴会，心中一片轻松。

到家之后，乔万夫立刻开箱验视，虽然都是副本，但是抄写得非常清晰，与原本几无二致。

韩孺伸手将银搂过来，看了一，将它们放在一张纸上，连纸一块推了回去，“银还给你，这就算朕借过钱了，对吧？”

要是连这件事都不好，乔万夫会愧对皇帝的重用。(未完待续。)

韩孺收起笑容，“乔大人不用直接拿钱，将少府的欠条分下去就行，商人取豪夺，大分钱贪官手中，贪官再为取豪夺提供保护，归结底，这些债务是商人与贪官之间的事情，让他们自己算账吧。有谁不愿意，少府面，还有人不愿意，朕面。”

“有商人即将上书，指证韩宗正在洛之时贪贿无数。”

乔万夫见的第一个人就是韩稠。

乔万夫捧着那份名单，仔细想了一会，双膝跪下，“陛下放心，此事可成。”

“朕下腾不手收拾贪官，但是向贪官借钱总可以吧？”

乔万夫突然醒悟过来，“陛下是让微臣去借钱？”

乔万夫低看向手中的纸，那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十几个名字，全是洛与京城的官员，宗正卿韩稠排在第一位。

乔万夫微笑以对，好像只是开了一个小玩笑。

韩孺笑：“朕亲自借钱会留下实，所以要假手他人，乔大人可愿代劳。”

“韩宗正此刻危在旦夕，可有自救之？”

。”

乔万夫惊：“可这些人不会承认自己是贪官，陛下借钱，他们肯定会给，但是不会拿太多。”

乔万夫完全摸不着脑，小心翼翼地将银收回，在皇帝的示意下，将那张纸也拿在手中，退后几步，犹豫：“算吧。”

时间不多，乔万夫先去少府卯，理了一些事务，派自己的仆人去给两位大人送拜贴，一个约在中午相见，一个约在傍晚会面，告诫仆人必须取得约定，实在不行，可以暗示一下要谈的事情非常重要。

韩稠又是一愣，随后大笑，别的事情难说，商人的指控他可一不怕，皇帝想用这招吓唬他，那是看走了。

征收重税乃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最后一招，韩孺当然不会随便使用，微笑：“你误解了，朕的意思是单纯借钱，比如朕现在就向你借十两银。”

韩稠尚未猜乔万夫的来意，情相迎，执宾主之礼，十分客气。

“商人行贿的证据，也是官员受贿的证据，乔大人待会带走几份副本，足够让他们承认自己是贪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