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耀的年纪比杨奉大得多，奔波多日却不显疲惫，向皇帝行礼之后，开始讲述自己这段时期都去过哪里、见过哪些人，都是些琐碎小事。

皇后怀的消息对崔家影响甚大，崔宏的伤势一直没有完全康复，这时再度上书，请求大将军和南军大司之职，只保留太傅的虚衔。

东海之战行得也极为顺利，在云梦泽，黄普公只是小试手，海上才是他大展拳脚的地盘，二三十条船、四五千将士，被他用得如神兵天将，逢战必胜，众海盗本不敢靠岸，不是远遁它方，就是选择投降。

至于《淳于枭》这本书的其余分，再也没人见过，金纯忠去得晚了，驿站已经住过别的客人，现场毫无价值。

侍卫目王赫在观察了整整三个月之后，终于将栾凯送到皇帝面前。

金纯忠了将近两个月时间调查杨奉之死，找到不少线索。

一切都那么顺利，韩孺反而觉不适应，常常在梦中惊醒，从到尾地思考，确定真的没有危险之后，才能安然睡。

整整一年，皇帝也很稳重，安心待在里，偶尔去一趟倦侯府，慈宁太后对此非常满意，皇后怀之后，她将皇带到自己的寝，亲自看护。

他不像别人那么驯服，磕之后，大胆地打量皇帝，受到太监的训斥之后才垂下目光。

韩孺迟迟没有任命南军大军，打算将这个位置留给立功之后的黄普公。

栾凯走后，王赫提醒皇帝，这人招安容易，反叛也容易，不能成为近侍，只可外派使用。

韩孺这回接受了，与宰相致仕一样，也要经过三番五次的谦让，初冬季节，崔宏致仕，将南军归还皇帝。

韩孺上召见景耀，好奇心又被激发起来。

景耀磕，吐两个字，“上官。”(未完待续。)/p

韩孺对宰相的监督也减少了，卓如鹤纵有私心，也在可接受的范围内，为宰相，他的能力没有问题，值得皇帝托付朝廷。

照此推算，不等东海国将全战船造完，东海战事就能结束。

韩孺听了一会，不得要领，屏退边的太监，说：“景公有话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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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宏的地位堪比宰相，又是皇后的父亲，韩孺给予的赏赐数倍于申明志，同时封崔腾为侯，并正式立崔家嫡孙崔格为世，以后袭承崔宏的侯位。

景耀负责追查杨奉的家人，展更慢，他找到了杨奉年轻时的邻居，对杨家早年间的生活了若指掌，可是从离家到在东海国王府为宦的十几年时间，杨奉的经历整个消失了，没人了解他，甚至没人见过他。

杨奉返京途中，一直受到跟踪，其中几拨人与云梦泽群盗关系密切。金纯忠抓到几个人，却没法确认这些人与杨奉之死有无关系。

杨奉到底在什么题目？韩孺还是不能抛掉这个念，但是想得越来越少，那本只剩三页正文的残书，被他收藏起来当作纪念。

韩孺让王赫安排，心里却觉得，杨奉相信的人，大概不会错。

对杨奉，栾凯只有一句话说：“他早说过陛下会用我，让我耐心等待，还真让我等到了，陛下，我能当什么官儿啊？”

景耀等的就是这一刻，再度跪下，膝行几步，“老尚未找到杨公的家人，老查来查去，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人，老却不能查下去。”

栾凯天生是飞檐走的好手，一旦跪在地上，立刻显得笨拙而僵，犹犹豫豫的，总像是要起来。

“何人令景公如此忌惮？”

韩孺几乎将他给忘了，当初的情早已消失，于好奇，才在凌云阁召见这位武功的“刺客”。

景耀不死心，仍在执着地调查下去，向皇帝请示，他要亲自，前往各地追寻杨奉的蛛丝迹。

一门两侯，崔家的权力减弱，威势却更盛。

将近年底，外数月的景耀突然返京，事前没有写信，立刻求见皇帝，可他并非受之臣，等了好几天才得到通报。

只有一件事还会偶尔打他的心情。

可栾凯这里没有杨奉的线索，在他的印象里，杨奉是个看书的怪人，而且胆奇大，明明知许多江湖人要行刺自己，却从不躲避，反而经常亲临险境，更兼心狠手辣，手从不留情，颇合栾凯的脾气。

在这一年里，北方的匈也很平静，冬以后，他们开始向西迁移，据说是要收复失地，对大楚的威胁减弱许多，柴悦等将军因此能够返京，接受朝廷的再度封赏。

“你当不了官儿，先跟着王都尉当侍卫吧。”韩孺莫名地对栾凯存有好，与他聊了一会，好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