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自矫愣住了。

朝会之后是顾问的小会，这些人大都被派去各地为官，只剩少数人还留在皇帝边，地位更显重要。

刘择芹扑通跪下，“是臣误听谣言，该当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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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孺顿了一下，“皇权只在十步以外、千里之内，朕不能令天下靠近朕，只能由朕去靠近天下，四方巡狩耗时费力，不如长久巡狩洛。”

康自矫明白皇帝的意思，这是转移大臣的视线，如果现在就提要建“巡都”，大臣还是会决反对，先用“迁都”引众人，然后再以妥协的姿态提只建行，就会容易得多。

官员跪下一大片，韩孺脸仍未缓和，“刘择芹，你是礼尚书，专掌朝堂礼仪，乃朕之肱大臣，不为朕排忧解难也就算了，为何带闹事？迁都这无稽之谈，你竟然当真，哪天若是有人谣传朕驾崩了，你也相信？”

韩孺，“康卿所言甚是，所以大臣们怀疑朕要迁都，岂不可笑？”

康自矫躬，“微臣明白了，陛下需要微臣向外人些解释吗？”

“陛下真无迁都之意？”康自矫必须问个清楚。

皇帝的脸总算稍缓，宣布继续朝会，迎请太后、皇后之事再也没人敢于反对。

“迁都确是一招釜底薪，可是对大楚的伤害更大，一百多年来，大楚的基都在关中，一旦迁至洛，动摇甚大。”

“不必，就让传言多散布一会好了。”

韩孺的态度缓和多了，“康卿先说说看法，迁都是好是坏？”

“朕得益康卿甚多，不会忘记。”

“迁都？谁说要迁都？京城乃本朝太祖选定，经营百有二十余年，耗费无数财力，怎么可能说迁就迁？谁说的这话，必须严惩！”韩孺冷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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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也有迁都之举？”

“朕无意迁都，朕要再造第二座京城。”

康自矫行礼，“一直以来，微臣都决支持陛下，充当先锋，虽然没说服多少人，但是起码不令陛下这边静默无声。”

康自矫隐然已是这些人的首领，一直以来，他都是皇帝的支持者，以猛将之姿与众人争论，今天他却比较沉默，等小会结束，他请求留下，要与皇帝私谈几句。

官员们站在厅内厅外，个个低不语，刘择芹等人赶到的时候，对这些准时参加朝会者投以鄙夷的目光。

“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朕在问你，究竟是谁在散布这居心叵测的传言？”韩孺更显严厉。

康自矫也有糊涂，“如此说来，陛下真的无意迁都？”

韩孺盯着康自矫，这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承诺，如果落大臣耳中，却是一次重大密。(未完待续。)

“陛下，臣等晚来，只为一件事：新年将至，陛下不肯回京祭天、拜祖，却要迎请太后、皇后来洛，更有传闻声称陛下要迁都至此，臣等不解，请陛下说个明白。”

“有过，可情况完全不同，行迁都，得有天时、地利、人和。所谓天时，新辟疆土，比故地更加饶。所谓地利，旧都破损，修补比重建更耗财力。所谓人和，新臣来自新地，都有迁移之心。大楚此三者皆不备，如果陛下只是为了与大臣争锋，迁都实在无益。”

厅内狭窄，刘择芹只能带几个人去，全是礼官员，再怎么着礼节不能破坏，还是得向皇帝磕，等太监宣布平，才能站起来。

刘择芹汗浃背，一个劲儿地磕请罪，唯一的安是，他并非第一个败在皇帝手下的大臣，几乎每一位大都是斗志昂扬地来洛，灰土脸地返京城。

刘择芹一愣，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的错误，竟然拿一件还没公开的事情来质问皇帝，气势一下全消，轻声回：“原来不是迁都，那就好。”

“京城地关中，与天下一半郡县相隔颇远，人所谓‘天皇帝远’，朕的旨意常常执行不下去。洛地天下至中，前往各方都比较通畅，因此朕在洛设一永久行，有事则来，无事则去。也不耗费太多人力，对此府稍加改建就好。”

韩孺眉微微一扬，思考多时，决定给康自矫一个回答，“如无意外，明年仲夏之时，朕即能返奇归正。”

韩孺以为对方在要官，康自矫接下来却：“以正治国者长久，以奇获胜者可一可再不可三，陛下半年来皆行奇招，微臣斗胆问一句：陛下打算何时当一名真正的皇帝？”

这是一次极其大胆的提问，康自矫生狂妄，再加上知皇帝愿听真话、实话，他才能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