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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回鹘(2/6)

正因为回纥从唐贞观二十年(646年)以后和唐朝关系是一个国家内边疆羁縻府州和中央王朝的关系,而又不同于一般地方和中央的关系。所以直到唐天宝三年(744年)回纥的首领骨力裴罗在唐朝大力支援下统一了漠北和天山北建立其地方封建政权后。仍遣使到唐朝“上状”,表现其边疆羁縻府州和中央王朝的隶属。但是,从唐天宝三年至开成五年(744~840年)回纥游牧封建政权建立一百年左右中,回纥和唐朝中央仍有一些龃龉:如回纥牟羽可汗(759~780年骨力裴罗后第三代可汗)在其末年乘唐朝安史之(755~763年)后势衰与代宗新立,正要兵侵,但旋即被反对派宰相顿英贺所杀;另一次是在末年乌介可汗(841~845年)时、因下句录末贺引外族黠戛斯(今柯尔克孜族的前,时住叶尼河上游)的骑兵侵,南逃人,一度攻唐朝,旋即失败。更为引人注意的是,回纥和唐朝双方往的礼节中,往往表现为两个对立国家的形式,这情况尤其在唐朝从安史之后,国势衰弱,而回纥因有援唐之功,表现得最为明显。其实唐朝与回纥之间决不是完全平等的两个国家,是一时的龃龉,不是主要的矛盾。

此外,唐朝对于回纥可汗以下的“可敦”(即皇后)以及其他级官吏也有任命及惩罚之权。如乾元二年(759年),以回纥葛勤可汗(747~759年)之叶护以及大将骨咄特勒(勤)助唐平定安禄山之有功,唐封叶护为左羽林军大将军员外郎,骨咄特勒(应作勤)为银青光禄大夫鸿胪卿员外郎。宝应元年(762年),以回纥牟羽可汗(759~780年葛勒可汗)助唐平史朝义之有功,“可汗、可敦及左右‘杀’(又作‘设’,意为突厥的领兵官)……加实封二千”,并“左杀封为雄朔王,右杀封为宁朔王,胡禄都督封金河王,览将军封为静漠王,诸都督十一人并封国

,给玄黄鱼符,黄金为文”。

那么,当时回纥地区和唐朝中央是不是一个国家以内地方和中央的关系呢?我们的论断是肯定的。但有它的特殊形式,即中国历史上从唐朝才正式开始的中原王期对边疆地区的一统治方式——“羁縻府州”制度。这制度在当时称为都护府、都督府。即在征服边疆地区以后,不采取直接统治的方式,而是任用其本族中的上层自治其地方。施地间接的统治。

有如上述,回纥在646年得唐朝助力灭薛延陀后。其首领即接受唐朝的封号——瀚海都督府的都督。吐迷度的后嗣婆闰、比栗、独解支、伏帝匐、承宗,正如《旧唐书·回纥传》中所指的:“皆受都督号,以统蕃州”。到他第六代孙骨力裴罗,在744年又得到唐朝之助灭后突厥正式统一漠北而奋起后,又被唐朝封为怀仁可汗、左骁卫员外大将军。从骨力裴罗以后。回纥在漠北所建立游牧封建政权凡传十五世而亡。这十五世可汗中只有四位可汗因特殊情况未受唐朝的封号外,其余各可汗一律受过唐封。这是为什么呢?正如《旧唐书·回纥传》中记回纥牟羽可汗的叔父顿英贺(780~789年)初立时遣使到唐朝时所说的:“今可汗初立,遣使来告,垂发不剪,待天命!”这如实地反映了唐代祖国北方各族人民对于中原王朝竭诚拥护的心情;回纥可汗如果没有唐朝中央的命令,即很难得到他们本族人民的拥护。

唐朝中央对于回纥首领不但加以册封,而且有直接任命其为内地官吏以及加以惩罚之权,这在回纥正式统一漠北(744年)前发生较多:如吐迷度的曾孙独解支(680~715年)被唐朝继立为瀚海大都督后,他的“亲属及落征战有功”的,“并自碛北移居甘州界”。独解支卒,伏帝匐(715~719)立,即因乃父有功,被唐朝任命为“河西经略使兼赤军(军治在今甘肃武威县)使。这是回纥首领被唐朝任命为内地官吏的例。回纥官吏也有被唐朝惩罚的,如早在唐武后时(684~704年),回纥在漠北的劲敌——后突厥贵族兴起,回纥人民因不堪其压迫,有回纥、契苾、思结、浑四个落徙居甘、凉二州间,后来回纥人因与唐朝河西陇右节度使王君奂发生。唐廷竟将回纥的最首领瀚海大都督承宗(722~727年,伏帝匐放到瀼州去,唐朝更立其伏帝难,(727~744年)为瀚海大都督。

(二)回纥首领及其以下的大臣受唐朝的直接任命及罢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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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纥可汗历代受唐朝的封号

回纥从744~840年一百年左右之间和唐朝所发生的羁縻府州和中原王朝主要的正常关系表现在下列几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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