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脸一阵轻声一阵白，秦国的情况他最明了不过，秦的血在河西光，锐也沦为俘虏，他们已经没有再战的本钱了，渭南这支拼凑起来的”秦军“，不知有多少稚少年和老迈长者，赵氏虽然在东方有事，可赵无恤为了秦屈服，率兵伐渭南、雍城，那秦国就真的危险了，搞不好最后他们失去的还不止泾以东……

“上卿言，秦国若不想再受刀兵之灾，让社稷危亡，就必须接受赵氏提的一切条件，不得讨价还价！此外上卿还有一句话，社稷无常奉，君臣无常位，自古已然。赵秦之先曾为殷商诸侯，宗周时沦为圉、牧，其后非为附庸，秦仲为西陲大夫，至于秦襄公，遂复为诸侯。岸为谷，谷为陵，秦能如此，焉知明岁赵未为诸侯哉！？“

蒲可以想象赵无恤在拟定这一条时脸上的戏意味，他虽然心中大怒，却不得不忍着怒火对赵氏的使者说：”天建德，因生以赐姓，胙之土而命之氏，大夫之氏可更易……诸侯之氏亦可更乎？更何况诸侯岂能为卿族小宗？此事秦国万不能从。”

蒲不知，他只知，韧不的秦人绝不可能接受这命运，十年不成，那就二十年，三十年！

氏矣……今若秦真心和谈，当废弃秦氏，复以赵为氏，秦自此为赵氏小宗……“

赵无恤给了他数日时间与雍城那边沟通，就在蒲犹豫的当，次日，一份来自雍城的急报传到了渭南。

当年楚驰援，击败吴军，灭唐国，再造了秦国的大国地位，他和虎是多么意气风发啊！他们本来想要中兴秦国，复穆公之业，谁料到来，却又是一崤函之耻……

六月五日，渭之畔，秦国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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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平坦沃，只要在农业上用心，很容易产粮，在蒲看来，粮没了还可以再，钱帛没了还可以再攒，就是土地、人民，国之本也，纵然赵氏已经实际占领了泾东，可他们迟早要离开的，作为秦国的掌舵人，蒲决不能轻易弃地弃人！

但现在，他得低下，接受赵氏的一切条件，才有未来可言。

当年秦穆公了十年时候挽回尊严，这一次，秦国又要多少年才能重新站起来呢？

不，这次秦国从赵氏所受的羞辱，百倍于崤之战时！他们被迫跪在赵无恤脚下，不仅割地赔款，还要奉他为大宗！

是赵军前锋抵达岐山以北，烧杜而去的消息，雍城为之震动，秦伯盘派遣车骑前去追剿，但赵氏大批骑兵已经在泾集结，随时可能渡西侵……”唉……“”这个秦国的百世罪人，便由我来吧，只望秦国社稷能延续下去，只望后世孙不要忘记今日渭之耻！“

“除此之外，渭南堕城削兵，秦愿从之，若上卿将秦卒早日放归，泾以东城邑让秦保留，秦将放于终南，不在泾东维持一兵一卒，全力耕作，在十年之内向赵氏献上两倍的粮！还望尊使如此转告上卿……”

终有一日，要复此大耻！

然而赵无恤的回答却让他绝望，一个时辰后，使者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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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秦国大夫、校尉们如此宣布后，蒲长叹了一气，无力地走向渭之畔，他背脊微驼，神情无奈而伤，引人唏嘘。

展开帛书看了看后，蒲本来已经满是皱纹的额皱得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