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不认识：“王朋是谁？”

发现胡义满黑线不搭茬了，脸红脖的一刀愣了愣珠，终于想起来桌边还坐着一位九连指导员呢，扭去看秦优，尴尬咧咧嘴，索一黑脸：“你怎么看？”

秦优没想到，这一刻，他忽然想通了一个问题。胡义整天话不多，没有太多好脸，不张扬，还时常暴力执法，为什么所有的手下人似乎都甘心并且惟命是从？原因在这了。

胡义无表情地抬起：“距离远风险大，你一刀有胆有耐力，这可以不算。但押粮的火力这么，你二连这百多人怎么吃？”

“所以我来找你要机枪，谁成想你这废把家底儿都砸光了！再说你这不还有二十来人么，个个三八大盖老油条，再不济也抵得上一个加排了！”

“你加谁？”

“即便押运的托车不多，汽车上的火力也会加，当然他们为多运粮未必会增加保护人员，可是你二连这规模也不够打。”

“懦夫！”

“梅县的托车有数的吧，我先打了他的托车，让他押粮的时候不够用。”

“王朋。”

“莽夫！”

“这是两回事！”

“我派人想办法把吴严拉过来。”

“好吧，那我还能找来一个连。”

“且不说吴严愿不愿意陪你冒险，只要一连一动，团长自然就知了，你就等着挨踢吧！找吴严都不如去找郝平。”

“想什么呢？你到底怎么看？”

三个人平级，一刀又是另一单位，秦优能说什么，他没资格给一刀上政治课，更何况他是个好脾气，是从群众工作来的，所以秦优郑重表明了他置事外的立场。

“……”

一刀却不肯就此罢休，继续黑着脸问：“我关心的是你会不会把这事报回团里？让我这计划泡汤！”

“对！”一刀瞬间忘记了刚才的恼怒，将一只胳膊肘撑在桌边朝胡义凑近：“记得那次咱们在宋家村东边端那个炮楼吧？鬼的托队最先去救场，是不是？在运粮队空车回城之后，先假装打一次城西那个炮楼，然后半路对最先增援来的托队动手，不求杀伤，只求多毁车。那么下次他往外运粮的时候，托队的规模是不是该小了？机枪是不是就少了？关键是……县城里到底有多少托车？”

屋里一时沉默下来，三个人的呼声逐渐沉稳，不久后，胡义重新打破沉默，问一刀：“你确定不想把三连拉来？”

“我呸！老比的就是他！指望这一战立功二连升营呢！”

不得不说，一刀这个主意很有意思。胡义快速地思考着，在劫粮之前，专门设法对托车动手，即使毁不掉也没那么快修好，不会使运粮队产生太大警惕，同时真有可能减少押运的托车数量，少一辆托就是少一机枪，即便鬼增加每辆汽车上的机枪数量，相对于长长分布在公路上的托车位置也更集中，便于应对，这个想法有意思。

胡义诧异了一下，盯着一刀看了几秒：“你是说……分两步打？”

“呃……我只是九连指导员，军事上的事呢……我这门外汉没啥看法。我觉着吧……兄弟单位之间……直来直去的好，你们接着说，我这真没意见。”

胡义笑笑：“你不知陈冲是借调来的？他就是王朋的人。”

“你说呢！”

秦优诧异，没想到王朋也和九连有一，转而对一刀解释：“他是我过去那个团的，游击区在青山村以北。”接着又问胡义：“你怎么找他？”

“你少指望我！这人是九连的底！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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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看？我就是要比他郝平先当营长，我就明着跟你这杂碎说了，怎样？”

好么，秦优心说您二位终于想起我啦？这可真是够彩的，从来没见过两个连级指挥员如此研究作战计划的，连吵带骂啥都敢嚷嚷，真长见识！

不等秦优开，胡义反而先冷脸了：“一刀，你还真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了？不到你对老秦指手画脚吧？我倒也问问你，一会儿我就派人报到团里让你计划泡汤，你能怎样？”

“来之前我已经想了一路了，釜底薪！”一刀愤愤坐了。 [page]

两位观众当场好奇，盯着胡义纳闷看。

“釜底薪？”胡义一笑，没想到他一刀嘴里竟然能说一句词儿来：“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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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的傲慢和直言不讳并没有让秦优觉得不舒服，这得益于秦优自己的好脾气，于是秦优一个实实在在的笑容，不不慢对一刀说：“如果我觉得我应该向团里反映，我也会事先向你表明态度，但现在，我确实没觉得有什么可反映的，因为团里还没下过各不许擅自行动的命令。”

“县城你都打了这个为什么不能打？”

“那就再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