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连长阵亡了，我们没儿了，正不知咋办，就看见别的分的人先撤了，说守城的长官已经先跑了，我们没人主就跟着一起撤了，一撤就了，听说下关那面没船，我就奔这面的江边来了。”

“当时我挤上了一条船，听说是一个当大官的给自己留的，没成想，过八卦洲接一位长官的时候，八卦洲上的人要抢船，船上船下打了起来，我一看不好，就先下来了。”憨解释。

憨讲话倒不啰嗦，只是别人一听就是山东音。

霍小山没再接话茬，表情却变得凝重起来，因为他看到人群已经不了，不再跑蹿，而是向自己所在的方向奔来，那人群的后面有击的闪光，鬼！追上来了！(。)/p

他唯一的听众霍小山也很无奈又很气愤，想来也是，如果当初不是自己一枪震住了那伙抢船的兵，肯定也会火拼的，人有时真是最自私的，宁可自己人火拼，也不愿意与敌人死战到底，这都叫什么事啊！

霍小山这时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并不是江岸，而是离江岸还有五十多米的长江小洲上，或者准确地说是一个离岸边很近的大礁石上，中间那几十米是淤泥洼还有被收割后剩过的苇茬儿，而他睡觉的芦苇垛，想必是有人收割后草席用的，却没运走。

小山此时只有一个衩遮在羞，如此凉寒天气，让人看着就觉得浑直起疙瘩。

“那船呢？”霍小山追问。

“是啊！俺们连一开始是守南京城了的，我们还跟鬼打了一仗。

“那你又怎么从江边跑到八卦洲上来的呢？”霍小山也奇怪，这八卦洲可是在中央的，没船可过不来，当然除非象他这样能游泳且不忙冻的。

“船被打沉了，八卦洲上的人说凭啥当官的就能有船逃命？要死大家一起死！唉，结果谁都没跑了，有不少人还让自己人打死了！”憨说的很朴实。

“你都脱了，我就不能光？我嫌天，去江里洗个澡不行啊？”霍小山可懒着跟他细解释自己是为啥光着的。“别说废话了，我叫霍小山，七十四军的，你呢，叫啥？”

“这个，这个，那你咋光着咧？”这人好奇心更胜了，“俺知咧你也是从岸边过来的。”他一拍大

在他刚被憨醒着急找吃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芦苇垛后有人说话的声音但并不多，由于忙着解决肚饿的问题，就没有观察后面的情况，而现在什么情况了？他站了起来，绕过草堆向后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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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这人报了自己的名字，接着真就嘿嘿憨笑起来。

“大名？俺没大名，从小俺爹俺娘就叫俺憨，当兵长官也叫俺憨。”憨的态度很憨厚。

“憨，你咋过来的？”霍小山有些惊讶地看了站在他旁边的憨。

“嗯哪，我咋就不能也是当兵的？”霍小山虽然衣不蔽，说起话来却是理直气壮。

还真是个憨，霍小山无语了，他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就又问：“你应该是守南京城的吧，那咋也跑到八卦洲上来了呢？”

说到这里，两个人都沉默了，这情况的现真的很无奈，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参战者动辄数以万计，有组织与无组织的区别就决定了伤亡与胜负，决定了你死还是我活。

“有的地方游，没的地方过来的，嘿嘿”憨回答。

暮中，目光所及的地方，有众多的人影在晃动，有沿着江边往下游奔跑的，有掉往上游几步又返回来向自己所在的江边跑的，那攒动的人就如同被发现的小老鼠，左冲右突却都被这滔滔江拦住了生路。

沉默中霍小山注意到草堆后人员嘈杂声多了起来，而同时，原本听起来本密集的枪声已变得稀疏起来，但枪声无疑更近了。

“憨？大名呢？”霍小山接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