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成功长叹一声，用手掩面：“不瞒徐兄，此文是上回下场作的文章。考官甚么批语都没有便黜落了。”

徐元佐仰想了下，：“‘圣人设已知之问，正教贤者以自省’。我这样改了。觉如何？”

“《女与回也孰愈》。”徐元佐翻开一篇墨迹亮的文章，读了标题，又读破题：“‘以孰愈问贤者，其自省也’。这破题倒是一般般。而且觉没破尽，力也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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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元佐继续看那承题，一路到尾，：“文章虽无惊艳之，也还算通顺，你若是稳得住些，未必不能过县试。”

徐元佐从他包袱里翻厚厚一叠稿纸，都是他最为满意的习作。因为许多考生都有考前投递文章。博取文名的习惯，所以这些卷都誊抄得净净，随携带。

徐元佐又翻了几篇，放下：“你这作文要想，恐怕不易。我听恩师说：若是文字不好，便要以气势取人；气势不足，立意必当妙；立意平庸，则文采可观也能取。若是文字、气势、立意无一可取……那就实在没甚可取的了。”

梅成功满脸羞愧，不敢说话。

梅成功知来了，又将埋在了枕里，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未完待续……)

当然，徐元佐是本不会知陈年旧题的，他连八范文都没看过多少，所以梅成功的这番佩服也不算表错情。

梅成功登时燃起了希望，就要起翻找自己的习作。刚动伤，又叫他痛得倒了下去。只好指徐元佐自己去取。

“小弟，你怎样了！”一个妇人哭得梅带雨妆犹残，推门来。她猛然见到了徐元佐，羞得差退走，又间徐元佐年纪尚幼，并非成人，方才福了福，：“可是这位公送舍弟回来的？”

好文章自然会被考官收取，哪怕文章差也是有机会选中的。因为科场惯例，如果考官在文章上有了不好的批语，那必然是要面试的。一者给考生解释的机会，一者也是考官自证原委的义务。

徐元佐一边安抚他受伤的心灵，一边又大力地扇他耳光，让他恨也不是也不是。短短一席话中，梅成功着实尝到了酸的滋味，除了哎呦哇啦再说不其他话来。

梅成功趴在床上哎呦叫唤起来，好像徐元佐这席话说得太重，比打在上的藤鞭还重，几乎叫他吃受不起。

正当徐元佐要利用智商情商上的优势，彻底将梅成功降伏座下，只听外面蹬蹬蹬有人上楼，隐约是朝这间来的。

梅成功微微张，：“徐兄果然好文采，比我了许多。”他只知佩服徐元佐过目而破题的文采，却没想到这是陈年旧题，徐元佐很可能是过的。

“你真是……不幸。”徐元佐无语。

偏偏有文章，既不足以叫人喜，又挑不病……所以梅成功一直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