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只怕连这城守弩也是从别调过来，查错人可不好了。”

“查，总是能查到一些东西。”范建望着儿，知年轻人并没有被鲜血冲昏脑。欣笑：“守城弩都是有编号地。”

“我有分寸。”

虽然今日遇着伏击，范闲心情有些沉重，但听着父亲这番话，依然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似乎前看见了今日下午，在天河大路上，在庆国朝廷的权力中枢所在地，两个衙门像拖猪一样地，你来我往……那位军中好汉，只怕一辈也没有想过，会有这待遇吧。

“陛下当然知这件事情的蹊跷。”范建说：“只是……万一是叶家故意这么的呢？”

范建站起来，离开他的卧房，最后说：“你必须要活着。”

既然这些人敢于在京都郊外杀人，自然就好了迎接陛下怒火和监察院报复的准备。他们只是没有想到，在动用了如此大的力量，行了如此周密地准备之后……范闲竟然没有死！

范建面微静，说：“只是一个方法，最好不要使用两次，至少这次枢密院就没有上你的当。”

他嘲讽笑：“有时候都不知陛下地信心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这军方都开始有人动了，他还是如以往那般毫不担心吗？”

许久之后，范建笑了起来，安说：“看来对于人，你还是有信心的……这一，和你母亲很像。”

“我先等着看陛下的理结果。”范闲沉默少许后，继续应：“只怕调查不来什么事情，对方投了这么大的本钱去，自然也想好了善后地法。”

范闲微微一怔。

“他居然没有死！”

范闲沉默。

看着窗外。

范闲遇刺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京都，今日例行地大朝会就因为这件突发事件戛然而止，据退朝的大臣们私下议论，陛下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表现的还算镇静，上命令禁军大统领大殿下巡视，又命舒胡二位大学士代天安。

这一个夜，有无数人，坐于幽房，神思不宁，沉默不语。

“你说的不错。”范建角浮起一丝古怪地笑容，“陛下震怒之下，案查的极快，下午就得了消息。山谷中一共有五座守城弩，刚从内库丙坊厂，本应是沿路送往定州方向……只是不知为何，却比货的时间晚了些。恰好现在了你回京的路上。”

范闲叹息：“想不到睡了一下午。京都里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范建继续笑：“但人是你扔在枢密院的。监察院自然不肯接受，又让人拖回了枢密院……枢密院这些军队的人，这次真是学会了赖，竟是把这人又拖回了枢密院。”

“最后还是中发了话，监察院收大狱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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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肃容地尚书笑着摇摇：“今儿下午。两个院就在这个活上较劲儿，你送给我，我送给你，就像这个人是手的山芋一般，谁也不肯接。”

范闲也笑了起来，说：“只是对于特定的几个人罢了。”

范建微微一笑说：“他们像供奉老祖宗一样把那个活供着，生怕他失血过多死了。不好应付陛下的问话，接着，他们便借此事必须由监察院调查，军方应要避嫌的原因，便将这个人送到了监察院。”

“定州？”范闲皱起了眉，“叶家又要当替罪羊？陛下能狠下这个心吗？”

“有。”范建又古怪地笑了起来，说：“你这一招还是和当年对付二皇地招数一样，把证人送到对方的衙门里。”

范建了，说：“你自己理，只是……不要把整个军方都得罪了。”

“我不会亲自动。”范闲轻声说：“但我要让他们痛，痛到骨里。”

“所以需要别的证据。”范闲轻声问：“我送到枢密院的那个活有没有价值？”

所有的人都知皇帝陷震怒之中，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在害怕，那些主持了山谷之事，或者暗中帮助了山谷之事的人，各怀鬼胎，各怀不安地在各自府邸里筹划着。

但又据中的姚公公说，陛下回到御书房之后，生生握碎了一个官窑瓷茶杯，长久沉默不语。 [page]

“最后怎么理的？”

范建静静地看着儿。半晌之后缓缓说：“你被军队伏击，这是京都血夜之后。最大地事情……而且你活着回来，不知让多少人再也无法安坐府中，这夜里，也不知有多少人会睡不着觉。”

范建接着平静问：“这件事情你准备怎么理？”

“你真的要动手？”

“噢？”范闲皱眉说：“他们怎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