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哪怕本自幼便辅佐皇兄，为这庆国了那么多事情，可是……只要和你母亲比起来，没有人认为我是最好的那个。” [page]

“可是……”长公主冷漠说：“我依然瞧不起她。”

不等范闲说话，她忽而有些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因为最后……她死了。”

范闲心微动，不知自己今天是不是可以确认历史上最后的那个真相，只是长公主接下来的话让他有些略略失望。

“而本没有死。”长公主冷冷说：“谁能预知将来，本能不能比她的更好？”

她回过来，用那双柔若月雾的眸盯着范闲，轻声说：“她终究没有一统天下，你看本能不能到？”

范闲被这两目光注视着。自保持着平静，沉默许久之后缓缓说：“评价一个人，其实并不见得是以疆土和史书上的记载为标线。”

他忽然想到那个雨夜里看到地那封信，有些神说：“就像我母亲，她没有帮助我大庆朝一统天下，但谁知她是不能到，还是她不屑呢？”

长公主微微一怔，心防上终于现了一丝松懈。略带一丝不忿说：“不到地事情就归于不屑？如你先前所说，人生不过匆匆数十年，想长久地烙下印记在后人的心中，不依史书，能依什么？”

“我母亲……在史书上没有留下一个字的记载。”范闲看了长公主一，说：“我想您也明白是为什么。但是并不能因此就否定她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不论是内库的产，还是监察院。都在向世间述说着什么……史书总有一日会被人淡忘，黄纸被扫垃圾堆中，可是对这个世界的真正改变，却会一直保留下去。”

长公主听了这段话后沉默了许久，然后轻声说：“说的也对。我并没有让这个世界产生过某真正地变化。”她顿了顿，自嘲：“除了让这天下国度间地疆域界线不断地发生变化，庆国的土地不断地往外扩张。”

“便是打下万里江山，死后终须一个土馒。”

范闲认真说着。虽说长公主先前已经无情地讽刺了他无数遍，可他依然说着这些看似陈腐地句。

长公主不再看着他，看着皇里的静景，说：“你这想法，倒与世间大多数男人不同。有些男，是因为他们怯懦无能，才会其名曰看开，云淡风轻如何……而像你这等已经拥有足够地位与可能的男。却不想着建功立业，史书留名，着实有些少见……并且无胆。”

范闲笑着应：“或许安之自知没有这能力，似陛下般雄才大略的人，不是时时刻刻都能看到的。”

说完这句话，他小心地看了长公主一。

长公主没有看他，看着皇里的角角落落，似乎因为范闲话里地某个人陷了某奇怪的情绪之中。

“本是个权力望很烈的人。”她沉默很久之后。开说：“但这并不代表我喜权力这东西。本只是需要权力来达成某愿望，而这愿望。你们这些人本就不可能懂。”

范闲微微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