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看明家笑话的，一定另有所求。

而以招商钱庄手中握着的那些借据，确实已经有资格从明家手上要些什么。

大掌柜微微一笑，说：“明老爷，我家东家要……与您合作。”

合作？明青达的睛眯了起来，寒光一放即敛，钱庄与商家合作，是怎样的合作？他闭目沉思片刻，便轻声说：“不行。”

不行二字虽轻，却是掷地有声，不容人置疑。

大掌柜似乎也没有想到明家居然会如此直接地拒绝，微微一怔后依旧是笑了起来：“不行……也要行。”

明青达猛睁双，用一丝怜惜与不屑的目光盯着掌柜，冷冷的声音从牙里渗了来：“你……是在威胁我？”

“不敢。”钱庄大掌柜温和说：“只是一个请求。”

明青达再次陷沉思之中，他没有去问对方威胁自己地凭恃，这一年里向招商钱庄借了不少钱，这就足以让对方说话多了几分底气。

大掌柜不急不缓说：“在商言商，如今的局面，明老爷您也清楚，如果我钱庄凭条索银，明家的周转上就要断了，您拿什么去供内库的后续银？那位小范大人可等着您拿不银……就可以断了您的行东路权。明家虽然富庶大，可是……这皇商的份总不能不要，内库的银不能不要。”

明青达沉默了下来，知对方说中了自己的害，明家现在最大地问题就是周转已经渐有枯之象。

“调银条契上写地清楚，没到时间，你们一两银也别想拿回去。”事到如今，明青达依然没有一丝慌，因为他有足够的底气。

不料招商钱庄大掌柜微微一笑说：“谁说不能拿回去？条契上写着，若钱庄愿以浅价契，您就必须在五日之内还银，这官司……即便是打到京都去，也是我赢，您还是必须还银。”

“浅价！”明青达猛地一下站了起来，疲惫地面容上不可思议的表情，压低声音沉斥：“你疯了！你要损失三成！”

大掌柜面不变：“如果真的不能合作……就算损失三成的银，我们钱庄也要请您提前还银。”

明青达冷冷地盯着他，似乎是想判断对方究竟是不是一个疯，稍稍放缓了一下气，说：“真这样，我明家大不了卖田卖地，也不是还不了你，可是你们钱庄的损失可就大了……”

“这正证明了我方的决心和诚意。”大掌柜温和笑：“我家东家一直钱庄生意，但对于贵国的商贸十分有兴趣，他是一位有野心的人，愿意和您这样的当世豪杰合作，所以请您务必赏面。”

明青达缓缓坐了下来，他终于想明白了，原来招商钱庄的东家早在一年之前就想借由借贷的关系，加到明家的生意中来，这个局……设的也太久远了些。

“你家东家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