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长弓手……”皇帝忽然冷笑了起来，“便想全歼两千禁军，小乙可没有这样的野望怀手段，真好奇此时在山脚下指挥地人是谁。”

叛军封山，此时不攻，情势有些古怪，范闲望着王启年直接问：“突去没有？”

监察院行事依规程而行，上级有问。下属自然清楚问的是什么，王启年面微变，对范闲禀报：“六十七员，全死。”

范闲面不变，问：“确认？”

“确认……”王启年低禀报：“在山腰时曾经回，西南方与西北方向两条安静路径上有遭遇战，有手潜伏。”

范闲瞳微缩，心痛了一下。自压下愈来愈怒意与悲哀，六向来行走于黑暗中，燕小乙亲兵大营中，哪里有这样习惯于刺杀的剑手？能够在夜中将自己的属下全数杀死，证明那些刺客本的品级比六剑手的准上很多！

他接着地看了王启年一。

王启年没有或是摇。只是撑在地上的右手微微挪动了一下。

范闲在心里叹了气，知王十三郎还算安份，稍微放下了些心，回望着皇帝。没有斟酌，直接平静说：

“陛下，东夷城的人也来了。”

听到这句话，皇帝没有丝毫反应，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片刻后，姚太监从石阶走了回来，在皇帝地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皇帝的脸逐渐沉了下来。

范闲此时才知。第一枝警箭升起时，姚太监便已经安排虎卫着手突围传讯，然而此时得到回报，确认此次突围已经失败。

监察院六的剑手与悍的虎卫，两次趁夜突围，均以失败告终。东夷城究竟借给长公主多少手？难那个剑庐里生产来的天下最多的九品手，今天……全都汇聚到了大东山的脚下？

四顾剑来了没？

山夜风又起，远海上那只小舟依然若远若近。山脚下厮杀之声渐息。月光照耀着山林，却拂不去山林间的黑暗。不知有多少隐藏着地杀意，正等待着山巅上的这些人。

皇帝忽然想到先前范闲运功的那一幕，冷漠问：“你的功夫愈发地好了，去年的旧疾可有复发？”

范闲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皇帝会突然问如此不搭界地问题，应：“没有复发过。”

“很好。”皇帝静静地注视着月光下的沧茫大地，“那这件事情朕就安心给你去了。”

“！”皇帝沉抑怒吼了一声。

山巅上除了皇帝与范闲、洪老太监，还有隐在黑暗中的虎卫，其他所有人都遵旨回了庙宇与住所之中，将这片场地空了来，给陛下与提司大人这对……可怜的父。

“朕此行祭天，本就是一场赌博，祭地是天，赌的……也是天。”

皇帝的眉宇间闪现着一丝沉重，说：“朕不想再等，所以朕要赌命，朕在赌天命所归……或成或败，均在计算之中。若成，我大庆朝从此再无内忧，三年之内，剑指天下，再也无人敢拖缓朕之脚步。”

然而他却没有说败会如何，冷漠开说：“朕或许算错了一。今夜诱云世叔上山，本以为那两人不会手……毕竟这是我大庆自折石的举动，若换以往，他们应该袖手旁观才是。”

范闲在一旁沉默着，他敢肯定山下的叛军之中一定有东夷城那些九品手的参与，但四顾剑究竟会不会来，谁也猜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