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准备，范闲亲自领队，终于在庆历九年的秋寒冬。将这两只握在一起地手斩断，草原上的局势或许在单于速必达和海棠地控制下，不会败坏到难以收拾的程度，但北齐小皇帝还想在西凉路搞山搞，只怕没有那么容易，而且范闲在草原上也布下了自己的势力，待明年开时，便要开始收获果实。

最后确认了各项布置的落实。实了作战的效果之后，范闲终于从繁忙至极的院务中摆脱来，开始准备回京。王十三郎不会随着他回京，一是伤势还未好，二来沿途范闲也不想让他与影多有接，三来叶灵儿回京过年，还要再晚大半个月，让这两个人多在一起呆会儿总是好地。

范闲决定了地事情。便极少改变，他既然决定帮助叶灵儿和王十三郎在一起，自然有自己地把握，回京后在解决大皇家事之余，只怕也要去枢密院向那位叶大将军提亲了。当然，这事儿首先还要皇帝陛下。

庆历九年冬月十五日，监察院结束了在西凉路地行动，提司大人范闲经由定州。踏上了回京的路。在定州雄城之外，前来相送的官员将军无数，密密麻麻地排了两列。

西凉路总督与大将军李弘成与范闲并排站着，略说了几句官面上的话，便结束了此番谈话，最末时，李弘成地望了范闲一，范闲知晓他的意思。也没有应话，只是轻声说：“我在京都等你。”

车队启程，在定州城前方驶上官，范闲下意识里回望去，没有将目光停驻在那些定州城军政双方的官员上，而是抬起来，看着定州城门上的那一排木架。

整整一排木架钉在定州城地城门上方，每一个竖架上都吊着一尸首。此次行动。一共死了四十几名细，这些细死后依然无法安。被地悬在城门之上，任由秋风拂，秋日曝晒。

有些最早被悬上的尸首已经腐烂的差不多了，连屯田里的恶鸟都不愿再去啄，下方隐约可见的白骨，尸首上地衣衫更是破烂不堪，带着用刑之后的污黑血迹。

一长排尸首就在城门上随风缓缓摇摆着，透着一恐怖和血腥的味，迎接着每一位从中原来到的人，用这可怕地景象警告着天底下的所有人。

范闲眯了上眯睛，将从窗外收了回来。悬挂尸首这事情，在心理战上自有其作用，至少北齐小皇帝以后派过来的细，至少会先天生一些恐惧。只是中原作战，因为千年以降的德仁义制衡，杀俘之事极少，至于污辱尸这法，更是没有见过。

但是定州城不是中原，这里是中原与西胡战的要害之地，双方厮杀千年，更残酷的事情也曾经过。

范闲对于那些细也没有什么同情心，因为从定州往青州沿途所见，已经让他明白了，战事一开，尤其是民族之间的延绵仇恨，本不可能是仁义德能解决的问题，就说那些被悬在城门上地数十尸首，至少让庆国付了上千平民百姓的死亡，更加让范闲冷酷的是，这些人并不是胡人，而是与庆国人同源同同祖的北齐人。

至于草原与中原之间的仇恨，自己这一代人没有本事和平解决，那就留给更有智慧的后辈们吧。

范闲开始闭目养神，暗自想着，自己斩断了北齐与草原握着的手，至少是重重地斩伤，只怕也把自己与海棠之间斩了一个凄惨的伤，不知这伤将来可能愈合，不知海棠在草原上会些什么，这片草原，这座雄城，那边关，自己此生还会再来吗？

就这般黯然想着，钦差地车驾已经来到了定州城外最近地一驿站，正是当日范闲偷窥了一场的所在地。

了驿站，范闲与那名相熟地驿丞调笑了两句，只是这名好不容易才被从牢里放来的驿丞哪里敢大声应话，老老实实地去烧去了。

范闲看着旁的邓越说：“越，还要你在西凉路熬上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