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谢琰的亲卫，跟着他生死，见过锦公主的风姿。天锦的容貌与锦公主几乎是一个模刻来的，连他都差以为锦公主还活着。

“不必！”谢琰再次推开他。

刘裕颤巍巍小心翼翼地将天锦抱怀中，他轻柔的替她整理着面容，将烧焦了的发拢到她的脑后。认真地凝视她的面孔，仿佛要牢牢记住这剜心的一幕。

是啊，他就是个疯刘裕痛苦至极，他又何尝不知天锦的死跟谢琰没有关系。那些贼是冲着他来的，天锦是被他连累的啊。

看着泥土渐渐将那红艳的衣裙掩盖，谢琰心再次疼痛起来，“那只断笛呢，一并埋了吧。”

“堂堂的镇国将军，淝一役好不威风我呸！什么狗镇国将军，连一个小小的广陵城都镇不住，还谈镇国？连一个女都保护不了，你的战功莫非都是捡来的”

他伤得她那么，现在却连她的命也护不住。

一侧的谢琰在这时，缓缓睁开，目光及他与尸相拥的画面，不忍地撇开脸。

两人不言不语，将天锦葬于白槐树下。

刘裕却摇：“她上没有断笛，想必是丢失了，待我找回来，再一并还给她。”

“刘公，”他暗哑地开，“女注重容貌还是让她土为安吧。”

谢琰啊谢琰，你还有什么颜面存活在这天地之间！

她如玉般的脸被烧成了碳黑，两条弯月一样的眉已经光秃秃，窝四周肤完全粘在了一起，异常丑陋。鼻梁起，曾让他亲吻着连不去的嘴，更是歪在了一侧

看着天锦着那样熟悉的面容嫁给别人，简直就是心如刀割。现在被毁掉的，不仅仅是这副容貌，还有谢琰所有的寄托。

“将军，让属下跟在您边吧。”程峰防备着刘裕再次动手，不肯走。

他的拳越落越密急，谢琰的却是越来越僵。说得不错！什么狗镇国将军，他的战功都是骗来的。

谢琰闭上，缄默不语。/p

他一动不动，双闭，也不知是死是活。

程峰快速上前，小心地将谢琰扶起来，看着他红的侧脸，替他委屈：“将军，此人就是个疯，你理他什么！”

谢琰这般痛苦，他最能理解。

谢琰脸瞬间挂彩，嘴角缓缓溢血。鲜血更加刺激了刘裕，他的拳扬起又落下，嘴里谩骂不断。

谢琰推开程峰，“你们都回去。”

刘裕搂着她，终于失声痛哭了起来。

秋风瑟瑟，寒风袭人，抬目远望天沉晦暗，天地似乎已连成了一线，枯黄的湖岸在风中颤颤发抖，俱是苍茫。

“杀妻之仇，不共天！我刘裕在此发誓，定要将那些猖獗的贼千刀万剐，将所有的痛苦加倍奉还！”

刘裕的后背立即僵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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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挥了多少下，等刘裕气吁吁停下来，谢琰的半张脸都了。

他的埋她的颈窝，双手将她拥怀中。

目睹了全过程的程峰，终于忍不住再次将刘裕一脚踹翻，“哪里来的野蛮人！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了，还要怨到别人上，无耻。”

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怨恨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