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扳着手指数一数，今上四名皇娶妃，太妃自不必说，份贵，皆在其余皇妃之上。

牟夫人有气无力：“你继续！继续！”

后院宴席之上已经开始传菜，胡带着许珠儿专心研究齐王府菜式，考虑回去给自家餐桌上添些新鲜菜品。

但季老大人当年也有不少门生故旧，只不过季成业耿介，与季老大人这些门生故旧多不来往，故而平日并不显。

今日牟夫人对胡十分情，三句话离不开许中丞，从牟中良在家常夸许中丞勤勉能，又关心许中丞，只公事繁忙，平日还是要注意养生，免得年纪轻轻得了职业病。

！

胡一脸无辜：“牟夫人，怎么了？”

能够与她同一桌的妇人们在家大约都是十指不沾的，听得胡一讲菜的法以及疗方法，特别是描述到那菜的味与外形之时，都忍不住悄悄在里吞了。

想着年底的豫王妃门，大约也是要她来主事的，就算是门第比不上，只要她辛苦些迎了下面两位弟妹门，总归不会被人看轻了罢？

前院的酒席都已经开始了，新人也被送到了新房里去了。

季家门第清贵，往上数一门双士，季成业的兄长在地方为官多年，当弟弟的反留在长安。

又将牟中良平日的养生之法传授一二，还问及许大人最近又在忙些什么。

她哪里知牟夫人的苦衷啊。

而同桌的其余夫人们似乎没她们娘俩专注，都挟一筷便放下了，然后与侧的夫人们谈。

但她如今嫁王府，三皇新封齐王，她份并不简单，故而有几分拘谨。

但落在有心人里，不知又想到哪里去了。

论齿叙年庚，宁王为长兄，而齐王乃是弟，偏偏齐王妃份门第都要比她上许多，各方面来看，反是宁王落了下乘。

一边暗自嘀咕，也不知几时才开宴。

这是难得拉关系的好机会。

除了旬休，牟中良与许清嘉日日在御史台相见，理说牟中良应该比胡更清楚许清嘉最近的动向，这位牟夫人拐弯抹角到底想打听什么？

自接了这差使，宁王妃足足有两月未曾好睡，只惦记着齐王婚事之上，千万不能了岔。

——今日的婚宴比原定的晚了一个时辰了，还未曾开宴，而这些妇人们都是小鸟胃，禁不得饿又不能吃太饱，因此早就饿的五脏庙贴到了一。

太清查完了，因今上，下面朝臣又别有用心，因此齐王府建的格外奢华，比之宁王府要恢宏许多。

论功，宁王要比毫无建树的齐王上太多，多年在夷边与敌搏命，才换来了百夷之地的一方安宁。

以后与这些妯娌们相起来，她难免气短。

前院里，一对新人拜过了舅姑，堂前却扇，许多人都要夸一句：天造地设的一对！

牟夫人今日是带着政治任务来的，临门之前牟中良再三待，一定要探听一下许清嘉与季成业最近的动静，听说这两人近日的联系更加密切了，竟然有好几名御史发现两位中丞大人常结伴下班归家，途中还要拐到酒馆去喝两杯。

她家门第并不，当初能够攀皇，不知惊掉了多少人的下，就连一起玩的闺阁密友也万料不到她能够一跃而了王府。

她在这里劳心劳力，一对新人倒也知礼，齐王妃张便唤大嫂，似乎对她并无什么轻忽之意，她总算也心气平了些。

季大娘今日离家，心中无限忧思，虽然对三皇也有意思，订完了亲之后二人也曾见过面，约略谈过，也算是有个共同好。

而今日门的齐王妃，以及年底也要嫁皇家的四皇豫王妃的，也要比宁王妃。

特别是牟中良的夫人，几乎就是在哀求胡：“许夫人，求求你别再说了！”

而往上数，季成业之父也是朝廷重臣，只不过如今致仕，回了老家。

——其实那只是季中丞最近要嫁女，心情烦闷无消解，拉着许清嘉排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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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十分无语。

宁王妃十分惆怅。

因此成亲这么多年，在皇家礼仪规矩之上，宁王妃是下了大苦功来练习的。

但非到结亲之时，才能显门第来。

宁王妃带着人前去新房关照新人，见季大娘娴雅端庄，齐王又对她一再相谢，心一块大石也落了地，总算最近的差使没丢脸。

宁王妃虽然替齐王持婚事，但心中未尝没有怨言。

牟夫人与她以往在别应酬也见过面，算是一位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