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王殿下，画像上的人从前确实常常冯府。那是皇后苑负责理仙鹤等禽鸟的内侍频儿。他每次来，国舅爷都是亲自接待他的……”

越千秋打断了冯国舅的辩解，随即不轻不重拍了一记惊堂木，一本正经地说：“好了，欧铁树说的指使人已经确证存在，就是中内侍频儿。如此一来，欧铁树你不过是个受命跑的，怎么都判不了死罪。你如实招来，频儿都让你了什么？”

越千秋差没从太师椅上落下来。

北燕正使仁鲁？这不就是越小四那货甲的上司吗？人跑这里掺和嘛？

刘四骇得魂飞魄散，虽是竭力求饶，奈何就连普通差役听了越千秋这话，也瞧不起他这样背主的仆，一时间他被人抓着双手双脚，就这么直接拖了大堂。须臾，外间那鬼哭狼嚎的惨叫声就飘了来。

“冯总，既然是常来常往冯家的人，你不说，冯府其他人未必就不知。”越千秋笑眯眯看着冯贵，随即用手轻轻敲了敲桌，“而且，英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你不觉得吗？”

而严诩斜睨了冯国舅一，这才沉声说：“冯国舅家的总刚刚说了，这画像上的人确实是常来常往冯家……”

片刻之后，当他回来时，后跟着一位满脸茫然，分明不知这里生了什么事的中年人。

冯贵看到李易铭两圆瞪，登时想到小胖素来暴，要被人惦记着，冯国舅就算想护着他也未必护得住。相形之下，冯国舅不过是个靠着妹妹和外甥吃饭的庸人而已。他顷刻之间就了选择，当即扑通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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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铁树本能地认为这是杀给猴看，逃过一劫后打算文过饰非的心思顿时打消了一大半。不等越千秋促，他就慌忙开说：“越大人，英王殿下，那频儿指使我去结落榜的举人，提供房舍给他们居住，结集给他们书……”

“北燕正使仁鲁，一告东台戏园扣留我北燕赫赫有名的戏痴升平和尚，压榨人写戏三年！二告武德司查封东台戏园，却扣下升平和尚不还我北燕！戏痴写的戏是我朝皇帝陛下也最喜的，三年前游历南边就突然失踪，没想到遭此下场！”

越小四又捣什么鬼？/p

冯国舅每听欧铁树说一样，脸就白一分，等到人最后供称前后收到频儿给予的钱财过五千贯，他更是连站都站不住，直接坐在了地上。而李易铭那张脸，已是黑如锅底。

就在每一个人都觉得，此桩案是非曲直已经非常明显的时候，就只听外间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鼓声。跟着，越千秋便听到了一个极大的嗓门。

冯贵被自家主人和李易铭双双一喝，顿时退失据，讷讷难言。而在这时候，他只见公案后一个手托下坐着的小孩儿冲着他挤了挤睛。

欧铁树没想到一张画像，真的让自己抓到了一救命稻草。而越千秋说他死罪可免，他不由得如释重负。他刚想要开招认，一旁的刘四突然弱弱说：“越大人，他都尚且死罪可免，小的不过受他蒙蔽，是不是也能从轻落？”

“谁也没说，是冯国舅您指使的频儿啊。”

越千秋刚说要打，越老太爷不禁眉一皱，等听到后一句，他不禁哑然失笑。而他旁边的宰相赵青崖更是呵呵笑：“多不退少补，越兄这孙儿得一好买卖！”

见众多目光顷刻之间集中在自己上，冯国舅脸煞白，步履踉跄地后退了几步，这才声音沙哑地辩解：“那……那又怎么样？我妹妹是贵妃娘娘，中内侍常来常往也是很平常的事，又不是我指使的这频儿假传上命招揽欧铁树……”

见众多老大人们没人吭声，但那鄙薄的神却已经态度，越千秋便重重一拍惊堂木：“来人，把这家伙拉下去先打四十！回大理丞看看照律例该怎么判，少打的补上，多打的算他活该！”

“你胡说！”冯国舅顿时急了，张就对着自家那个总骂，“冯贵，你给我醒醒脑，饭可以吃，话可不能说……”

“你？”越千秋几乎都忘记刘四这个人了，见人畏畏缩缩的样，他突然支撑着桌面，呸的一声直接朝人吐，“你为了攀枝，不但栽赃陷害旧主人，还欺凌一群无依无靠的孤儿，天底下怎有你这样不要脸的人渣？各位大人你们说，此人该从重还是从轻？”

这小，伸手把东西夺了过来，见小胖完全没反抗，他忍不住又多瞅了人两，这才大步了公堂。

“你闭嘴！”这一次喝止冯国舅的，正是小胖，“冯贵，本王给你撑腰，你实话实说，这画像上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