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禁嘿然一笑：“朕那时候没带护卫，你爷爷却已经有了越影这么个打手。那个冷冰冰的家伙押了朕去看之前被护军和一群权贵弟踩坏的庄稼，又领了朕去看几家民因为庄稼损失愁云惨雾的样。朕生平第一次被人骂昏君，第一次被称赞明君，都是在那时候。”

在越府，越老太爷是绝对的大家长，没人敢背后议论，而即便是严诩，对于越老太爷当年如何起家也不大了然，因此，这会儿听皇帝提到这样的往事，越千秋不禁忘了刚刚的顾虑和不安，兴致地问：“那后来呢？”

越千秋见皇帝再次打住，他试着把自己代越老太爷的角度，一时不禁脸异常微妙。

“他睛尖，一就认定朕是随驾的权贵弟，偷偷溜来玩。要是别人，看到朕不肯说份，要么故意卖好找理由把朕放了，要么故意显本事，可他却板着脸训得朕狗血淋。朕本来就是被太后训了去散心的，哪里甘心被他再训，少不得就大吵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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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昔日初识时的往事，皇帝的神中不但了追忆和惘然，还有一丝的笑意。

“朕就说，越小四像你爷爷，你也像你爷爷，你倒猜得准！”皇帝说着竟是有些牙的，“朕还想看看他觐见的时候认朕，会不会有些慌张，有些意外，又或者有些后悔，结果……他居然说不认得朕！朕一气之下说旧事，他居然还一副怎么可能有这回事的表情！”

越千秋没想到皇帝还会卖关，先是一愣，随即就还真的仔细思考了起来。片刻功夫，他就犹犹豫豫地说：“爷爷肯定不会光说不，可他怎么的，我猜不着。”

给他还不如给爷爷，反正他是靠爷爷罩的！/p

见皇帝竟是认认真真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越千秋不禁心中大喜，随即小声说：“再有，皇上既然让我活，那总不能不给工钱吧？千秋没什么需要的，可皇上不该赏爷爷什么压压惊？”

这些天经历的事差吓得他半死不活，神抚金总得给吧！

“皇上，爷爷是不是一副不认得您的样？”

说到这里，皇帝终于再次看向了越千秋：“朕希望，你能够和当初你爷爷那样，领着大郎走正。皇帝也好，皇也好，大多数没有朋友，没有知己，也不需要朋友，不需要知己。但朕既然有过那么一次邂逅，不免希望，大郎也像朕一样。”

“呵，你猜猜？”

他是真心不觉得，自己能让这个暴冲动会演戏的小胖转变成五好青年！

“被人骂，是因为随驾官员和权贵弟太多，让百姓饱受折腾。被人称赞，是因为巡幸之地，免了当年的赋税。”说到这里，皇帝脸上的笑意更了一些。

巡，结果却因为挨了训斥，一怒之下绞尽脑从行溜了去。他那时候正在亲自带着差役满大街维持治安，抓捕可疑人等，结果朕也被他亲自抓了。”

越千秋小小纠结了一下，心中觉得皇帝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要是再不给面，那就实在是太不识抬举了。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讨价还价。

“朕那时候十八岁，你爷爷三十岁，因为那一次见面，朕对他印象刻。而且，送朕回去之前，你爷爷还请朕吃了一顿豆腐饭。后来，朕一直悄悄关注着他这么个小官，没想到他竟真的能一次次到别人不到的事。等他当到太守，朕忍不住接见了他一次。”

“等后来他调京，朕和他相越来越多，越来越嘉赏他和那些世家弟，寒门士截然不同的为人秉，渐渐熟了，这才知他本就是装的。他当年就知朕是皇帝，因为太后急令下查访朕的下落，他竟然奉违，提溜了朕去去听民间呼声，去看民间疾苦。”

“皇上想得固然很好，可若是我和英王殿下走太近，如同这次一样，明显挑拨离间的事情会越来越多。我是觉得，还不如我和英王殿下找借翻脸，装成是死对，别人能够更放心。至于私底下，还不是我们俩怎样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