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刚收到帖呢，哪来得及和师父商量。”越千秋知有门，立时涎着脸笑，“皇上觉得，我这主意怎么样？”

皇帝沉默片刻，挑了挑眉：“那你想怎样？让朕给你开特例？”

“不怎么样！你还嫌你爷爷麻烦不够多？”皇帝没好气地瞪了越千秋一，见人顿时怏怏，他自然不会说自己之前打算把小胖和李崇明送去国监，就是有打破陈规的打算，可嘴里却淡淡地说，“除非你能在冬会上给朕一鸣惊人！”

可刚刚越千秋说那个真正主意的时候，皇帝那佯怒的面已经变得微妙了起来。沉了好一会儿，他才似笑非笑地说：“是阿诩的主意，还是你自己的主意？”

一气说到这儿，见皇帝面发黑，但显然不是生自己的气，越千秋知火候差不多了，再多说就是过，这才脸上愤愤然地住了嘴。

“我已经有师父了！这六年来，我跟着师父学文学武，虽说谈不上文武双全，可总比在国监吃大锅饭好！国监那几个博士都是去镀金混资历的，几个低品学官平能比得上师父？不只是我，官宦人家大多请了老师，哪个不讲忠孝节义，非得去国监听他们唠叨？”

“这可是皇上您说的！”越千秋毫不犹豫地一捋袖，“那我就豁去找茬了！”/p

听这话里话外，不止是一松动，仿佛皇帝还颇有想法，越千秋不禁心中一动。

“周大人为国祭酒，要扩大国监的规模，他没看到更多的平民弟，睛只盯着官宦弟，这是想嘛？把大家全都变成他的学生，来日全都叫他一声老师，当了官也要听他束？”

虽然看皇帝似乎有些恼火，可越千秋还是理直气壮地说了心里话。

越千秋越说越起劲，又掰着手指说：“还有，咱们的大吴律很复杂的，大多数时候理刑的主官审案的时候，都多少有些主官甚至不怎么通律法，这是不是还得设个律学？还有，皇族弟和外人混在一块，会不会被带坏，之前宗学荒废了，是不是应该重新整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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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不是确定刚刚发生的事，纵使越千秋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打听到，他几乎要认为越千秋是借此和那对叔侄俩保持距离。可饶是如此，他仍旧面微微一沉：“为什么？”

皇帝顿时眉皱得更了，可越千秋下一刻说来的话，却动了他心原本就有的一个念。

他又盘了好几个应该设的学校，包括医学院，这才振振有词地说：“至于皇上问我是否要开特例，我当然想求皇上，专设一学，把诸如我这样的刺都扔去！省得别人看我不顺，我看别人更不顺！”

“好啊，你小准备当一辈刺是不是？”

他当机立断撇开了原本的简单念，添油加醋地说：“我是觉得，我堂堂大吴，只有一个国监，未免太单一了。国监里只教四书五经，那至少也得有个武学培养武官吧？还有，如今和下州县，几乎都是靠小吏来统计赋税，登记，盘账目，长此以往，岂不是当主官的要被吏员糊？那至少还得加个算学吧？”

皇帝若有所思地听着，此时不由得喝了一茶，可听到越千秋这话，他刚刚喝嘴里的一却忍不住了来，指着越千秋又好气又好笑。

“再说了，官宦弟国监，不过是混资历而已，他们本就不缺老师，更不缺地方读书。真正缺一个地方读书，缺一个地方彼此，互相促的，是平民学。地方县学和州学也不怎么完备，国监更是竟然只收七品以上官宦弟，总共不超过百人！”

这是一个皇帝之前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要求。就在刚刚，皇帝才留了李崇明国监读书，随即又答应了大胖儿监的请求。如今越千秋却跑来说自己不想国监？

监读书我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