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侯！”赵元朗愤恨地盯着李牧，咬牙切齿：“你说了这么多，不也是因为利益么？与民争利说得就是你！你在酒坊和场都占着份，日斗金，比经营矿山不知多了多少，你声声门大姓如何如何，为何不看看自己？！”

此言一，百官的目光顿时像李牧聚集了过来，是啊，你把我们骂得倒是痛快了，可是天下乌鸦一般黑，你别只瞅见别人，忘了自己啊？

赵元朗面如土，李牧说话的时候，他几次想要嘴，但是李牧说话速度实在是太快，他没有找到机会，等李牧说完了，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连说话的余地都没有了，这时候要是再开，等同于坐实了他就是门阀世家的走狗了！而与他一起站来的民侍郎卢照龄，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偷偷站回去了！这个老匹夫，见势不妙，竟然先溜了！

李牧连珠炮似的说完，两仪殿内鸦雀无声，刚刚还想站来辩驳的人，此时全都哑火了。李牧这一说辞，如惊涛拍案一般，一浪接着一浪地把所有人都拍了个遍，偏偏他还占据着德制，让你辩驳不得，这个时候站来争辩，岂不是等于承认自己就是硕鼠了么？

收矿藏于朝廷，设专司之，所获其利，由朝廷来调派，再有灾年患之时，也不至于让某一些人看了笑话！”

受到众人的目光，李牧竟是笑了。

“很多人都说与民争利、”李牧轻笑一声，：“我很想请问一句，这句话诸位怎么好意思说？世人皆以从商为贱业，不齿之，但在场的诸位，谁敢说一句私下里没买卖？即便是清之官，多也接受商人的雅贿，这些事情难还要我摊开来细说么？我知朝野之间对我买卖多有议论，但我从来不屑于回应？也是因为这句圣人教导，君坦，小人长戚戚。我李牧虽然不敢称君，但我心中仰慕君德行，正在努力去一名君，我任何事情，都摆在明面，坦坦，不畏人言。而不像尔等，嘴上不齿，背地里还，见我赚钱了，便言语奚落，难不正应了小人长戚戚之语？”

“赵御史，说一句大言不惭的话，与尔等相比，我就如同圣人一样，说我与民争利，呵呵，不怕雷劈了你的脑袋？”

“我以为，今上决心整改矿税之弊，乃是好事一件。与其矿业之利都被一些硕鼠得了去，不如收归朝廷。今上贤明，每年岁，不动一文，皆用于民生，不够时，内帑也都尽数使用了。在长孙皇后的带领之下，后妃嫔也都例行勤俭，从不奢靡浪费。君父尚且如此，我等臣，有何面目为一己私利而在此争得面红耳赤？来日若有灾年，你们去赈济么？谁敢说这句话，我便也反，站到你们那一边去！”

李牧说完，不再理他，向李世民施礼，：“陛下，您知臣的秉，最是低调不过。臣本不愿意宣扬自己，但是话既然说到这了，臣就自辩几句。臣参与经营酒坊与场，累计收七万贯有余，但除了府中用度之外，所有余钱，都尽数在了工，十不存一。建设工坊一坊之地，臣没有找民要过一文钱，都是臣以一己之力资建造。迄今为止，除陛下封爵之时的赐田之外，无一亩余田，所住府邸也是义父赠与，臣也没有买过一宅院。臣心之坦，可昭日月。陛下可派人调查，所有款项，臣都有账目。既然赵御史想与臣比较，臣请陛下给与赵御史这个机会，让他也把家产献来，如臣一般，十取其九，拿来修葺御史台！”

“你竟然敢自比圣人？”

李世民也吓了一，他没想到李牧竟然这么敢说，把所有事情都摆在了明面上，而且被他这么一说，李世民恍然发现，以往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竟然大分都是朝廷占着理。听李牧说完，他也是义愤填膺，若不是今天李牧把这层窗纸破了，他还不知朝廷竟然吃了这么大的亏呢！

但赵元朗不甘心，他知，就算现在他什么也不说，今天过后，他的官也算是到了。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拼死一搏，这样就算当不了官，他背后的势力也会给他一笔不小的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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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我当然知自己不是圣人，我是说，与你这样的人相比较，我就如同圣人一样，并不是我多么优秀，全是靠你的衬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