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朝堂之上，陛下更改旨意，臣心寒也。如魏征者侃侃而谈，而诸公竟不敢反驳，臣心寒也。臣非不思报国，但臣今日所见，群臣蝇营狗苟，陛下当断不断，君不似君，臣不似臣。这大唐也不似臣来长安的路上时，心中想象的那个君臣勠力同心，兴国安民的大唐了。臣今年十七，小儿也，不敢居位，今请辞官，求陛下恩准！”

其他人也反应了过了，都跪了下来：“陛下！！且息怒！”

“朕今日乏了，就到这里吧……”

留下这没没尾的一句话，李牧便跟着公公走了。李世民怔怔地看着李牧的背影，心中且喜且怒，李牧今日所言，如何不是他心中所想？只是这孩到底还是年轻了啊，这事情，岂能摆在台面上说啊！

李牧起，洒然一笑，：“陛下，请保重！”

“陛下！”公公爬起来，来不及施礼，急声：“陛下，刚了门，逐鹿侯就纵狂奔，老带的人都是步行，追赶不上……老担心，要、要事……”

公公起一队金吾卫匆匆冲城，随后李世民也换了便装，带着四个护卫跟着来，两队人直奔大理寺。不多时，李世民赶到，只见大理寺附近已经围了不少人，而大理寺东侧的墙上，不知怎地多来一个一人的大窟窿。

突然，一颗人从窟窿里飞了来！

李世民叹了一声，扯开长孙无忌的手，慢慢地弯下了腰，将魏征扶了起来。然后他转，又回到了桌案后。

“什么？！”

李世民还要再说，长孙无忌扑了过来，跪在李世民脚边，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袍，声：“陛下！！”

“你这是什么！”

听到这些呼喊，李世民忽然清醒了过来，苦笑了一声。此时此刻，他心中酸楚已极。他是帝王，而且是想当明君的帝王，明君事，不可不考虑后果，有些话李牧可以说，但他却不能说。

说完，又向唐俭一拜，：“还请继父记得初见之约。”

李世民看着李牧留下的两奏疏发怔，正要拿起来看看，突然公公慌慌张张地跑了来，匆忙之间，脚踩到了袍下摆，摔了个大趴，到了李世民面前。

“陛下，逐鹿侯所指责，老臣无言以对，请陛下治罪。”

“快去！带金吾卫去，一定要拦住李牧，不能让他傻事来！”

“朕不如李牧也……”

李世民脑海中忽然晃过李牧临走之时说的那句‘保重’，心中顿觉不妙，急忙问：“那个赵元朗现在押在何？”

李世民摆了摆手，众人行礼，依次退，魏征也没有纠缠，刚刚李世民的一脚，已经让他认清了现实。

公公楞了一下，答：“已照陛下的意思，送去了大理寺监牢。”

李世民霍然站了起来，气得发抖，指着李牧：“李牧！你、你敢！就因事不随心，你便开大放厥词，如今还敢辞官？谁给你的胆量！你不要以为有几分才就可以恃才傲，当真以为朕不会罚你么！”

说罢，李牧拜伏在地。

李牧抬起，目光倔，：“臣心中所想已尽言，如今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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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李世民瞪着李牧，二人对视，各不相让。见李牧没有退却的意思，李世民咬了咬牙，：“朕不同意你辞官，今日之事没完，你给朕回府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可府门一步！来人，送逐鹿侯回府！”

公公赶爬起来往外跑，李世民心中越来越慌，终于，他也起大步走殿外。

李世民看着魏征，俩人打到今日，从来没有过像今日这样讨厌这张脸，就算当年魏征撺掇李建成杀他，李世民都没有如此生气。但是今时今日，这份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李世民从案后跨，一脚踹在魏征的肩，痛骂：“老匹夫，你当真以为朕需要李牧说才认清你的嘴脸么？朕心知肚明！只是朕不愿与你计较而已！不要以为有山东士族撑腰朕就拿你没办法，朕……”

魏征跪了下来，以杵地，看似在认错，实际上是反将一军。今日李牧已经把他驳斥的一文不值，若他与李牧之间没有一个了断，日后在朝堂之上，他将再无立锥之地。而山东士族也不会支持一个废，因此他把心一横，直接跪在了地上，迫李世民在他和李牧之间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