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把奏疏呈了上来，李世民打开看了，奏疏的内容并没有什么亮，无外乎陛下圣明，我等与陛下同心同德，虽然利益受损，但是为了社稷百姓，也都能接受云云。

忽然两仪殿门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百官都觉熟悉，骇然回，楞了一下，齐刷刷跪倒。

现在被王珪拿来，却像一三大门阀与山东士族宣战的檄文似的，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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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本以为，答应了魏征的提议，就能顺推舟保住李牧的命。但是没想到魏征竟然还是这么不给面。而王珪则明白了魏征的意思，新政能否成功，如何赚钱，只有李牧知，如果李牧为赵元朗抵命了，那新政该如何推行？钱从哪里赚？若没有新的赚钱门，一年之后，这些支持新政的地区，将损失数十万贯以上。而这些损失，全都要算在他王珪上！

李世民的话还没说完，被魏征言打断了。

“好！”这个提议在李世民的接受范围内，凭自愿，谁也说不什么来。李世民当即：“卿所言，朕准了！那就任命逐鹿侯李牧掌新政推行之事，王侍中可挑选……”

魏征看完了，把奏疏还给公公，举起笏板：“陛下，臣以为此事再过于纠缠也不会论一个结果来，既然新政的反对者与支持者各占一半，不如……自愿吧，朝廷在支持新政的地区推行新政，而反对新政的地区还照原来的政策来，一年为期，一年之后，孰对孰错，自有分晓。”

“魏征！”李世民站起，怒目而视。

但是奏疏已经给李世民看了，他们的职位都比王珪低，没有他们说话的份，虽然心里着急，但也只能着急了。

“陛下！”魏征一字一句：“同是朝廷命官，赵元朗死得，为何李牧死不得？陛下难听不到登闻鼓声么！”

“这是谁啊，喊打喊杀的，好大威风！”

“好！”李世民想到皇城门那些山东大儒，终于还是不住了，闭上了睛，咬牙：“朕就答应……”

“臣请陛下勿徇私情，还赵元朗一个公，斩李牧抵命，给天下百姓一个代！”

李世民和王珪的脸都变了！

“魏征，你不要朕！”

“陛下！逐鹿侯李牧，杀死御史赵元朗，负命案，还请陛下另选贤能。”

李世民跌坐在龙椅上，无言以对。魏征见李世民不说话，重重叩首，一叩、二叩、再叩，没几下，他的额便青紫了，但他仍然在继续，不一会儿，青紫的额洇血来。

这些看起来与往日奏章千篇一律的话，如今在李世民中却分外的可。他被魏征以民意裹挟，如今太原王氏挑，三大门阀二十余族联名上书，五姓七望各占一半，魏征那边一优势也没有了。

狸为防止事情现反复，昨夜聚会之时，早就把这奏疏准备好了，当时各家都不知会有人敲登闻鼓，又已经说好了要支持李牧，写一个奏疏也是题中应有之义，王珪既然已经写好，又没有什么犯禁的词句，跟着署名也就是了。

魏征只好起，其他山东势力的官员也都跟着站了起来。魏征从公公手里接过了奏疏，打开看了一，只见奏疏上密密麻麻的指印，差没背过气去。本来已经大局已定，没想到王珪这只老狐狸了来。魏征措手不及，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殿内的其他官员也是有些搞不清状况，尤其是赵郡李氏和清河崔氏的官员，这里昨日也有在王珪府里参加聚会的人。他们可是再清楚不过了，昨日可不是这么说的啊，而且如今有人敲登闻鼓，情况有变。若李应和崔永仁在此，必然不会再持，王珪却把奏疏上去了。这只老狐狸，他是摆了两家一啊！

王珪正要声，魏征已经先踏一步，跪在了两仪殿中央，大声：“陛下，昔年汉祖咸，与关中父老约法三章。杀人者死，伤人者刑，及盗抵罪，天下乃定。这是最基本的律法，今逐鹿侯李牧杀死御史赵元朗，律法当抵命，臣请陛下勿徇私情，还赵元朗一个公！”

没想到还有如此反转！李世民忍着没有笑声，清了下嗓，把奏疏递给公公，：“去拿给魏卿看一看，魏卿，你们都平吧，都跪着像什么样，起来！所谓偏听则暗，兼听则明。朕为天，不能偏听偏信，新政既然有不同的声音，还是要讨论才行。”

“参见太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