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奇怪：“这有什么不敢说的？难是犯禁的事？”

“其二……算是个小官。”

“丈人请，我也正有事请，要跟丈人说。”李牧把白闹让了院里，来到大堂落座。

李牧随声附和，他没告诉唐俭，其实那篇文章只是署了唐观的名字，内容是他授意，李知恩撰写的，唐观只是提供了材料而已。

闲谈了一会儿，快到坊门关闭的时间了，唐俭告辞，李牧送他到了前院，与孙氏又说了会儿话，一直送到了门。刚转要回府，一辆车从街另一过来了，李牧看着好像是奔自家门来的，就驻足等了一会儿，来到近前李牧才看清，驾车的是二狗，车上坐着的人是白闹儿，这俩人怎么混一起去了。

“官？！”白闹儿瞪大了睛，呼都变得急促了，：“我选第二个！”

“你倒是豁达。”唐俭笑了笑，：“还有一事，托你的福，陛下看到了唐观写的那篇为你辩护的文章，赐了他一个正式的八品官，这小才疏学浅，能到这一步，我已经知足了。”

“其一，是赐白银一千两。”

老天爷让他来到唐朝，冥冥中肯定是想让他什么，也许这便是其中之一。

“不不不！”白闹儿激动：“贤婿，我是喜钱财没错，但是我更喜当官。钱，我可以不要。官我必须得当，让我什么都行，让我当官就行！！”

“这么多啊！”白闹儿咧嘴笑，正要应下，话都到了嘴边，又忍住了，问：“其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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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真的会苦成这样吗？李牧原来没见过，其实是不信的，因为他想象不到那场面，但是听唐俭说起时的语气，他觉得应该是真的，这也让他的心里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白闹儿一听，乐了，他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被皇帝提及，赶问：“陛下赐下了什么？”

李牧听了，心中有些凄然。因为怀系统，穿越之后他除了一开始吃了苦，到了定襄之后的日其实都还行，至少没挨过饿。因此他对于最底层百姓的生活，并不是非常了解。现在听唐俭说，竟然有人因为不起‘钱’，亲手掐死自己的孩，李牧不禁在脑海中浮现了一个成语，易而。

“我明白。”李牧叹了气，：“经历了这件事，魏征已经察觉到了舆论的厉害，而如今大唐日报主导舆论，他想把大唐日报收于秘书监，他是秘书监监正，自然这把利刃就归了他。只是他的算盘被陛下识破了，没能成功，又让他改任了御史大夫，彻底断了念想。但是想必陛下心中也有所忌惮了，否则今日也不会一个字都没对我提起，估计不日就会有旨意下来吧。没关系，我创立着大唐日报，本来也是为了国家，若真收归于中书省，也是好事一桩。”

“丈人，这次我能平安度过这一劫，多亏了丈人力。我心中都有数，今日我见到了陛下，也提起了丈人。陛下对你的义举也是颇为赞赏，如今赐下了两个奖赏，让你择选其一。”

忽然李牧想起了‘钱’的事情，唐俭是民尚书，总天下钱粮之事，对此应该是最为知晓的。

“贤婿，看到你安全无恙，我的心总算能放下了。这几日我吃不好睡不好，胆战心惊，就怕办不好你代的事情，万幸没什么纰漏。”

李牧便把这个问题问了来，唐俭听了先是一愣，然后又是一叹，开：“公公说不清楚，不是他不知，而是当着陛下的面他不敢说。”

李牧没想到白闹儿会这么大的反应，吓了一，：“丈人，这官很小，而且还有附加条件，我劝你还是选白银千两吧，你不是最喜钱财么？”

“这事本不犯禁，但是要是说仔细了，也有那么一……这‘钱’之税，古已有之。一个孩一年二十三文钱似乎并不多，但实际情况却不是这么简单，二十三文是朝廷的规定，实际上执行起来，从上至下，每一层都要加一。而且有的地方，一年内要征收多次，数额早已经是规定的数倍。遇逢灾年，有些人家因为不起孩的‘钱’，孩一生下来就掐死了，若是生了女儿，卖给富婢的比比皆是。陛下是要明君的，他若知了实情，必然心中不舒服。但是内帑本就捉襟见肘，少了这‘钱’，便要少很大一分项，因此是不得不收。公公不说，想必是为了不给陛下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