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戎十余年，怎可能没见过粮囤？别卖关，直接说来。”

“回禀陛下，此乃一赌。”

学生们也都伸着脖来看，李牧把麻将倒在案上，介绍：“陛下，这本是臣打算献给皇后的东西。乃是臣的最新发明，唤作‘麻将’。但如今臣既然要教这些学生，便从这第一课开始吧。”

李牧又拿起幺，：“这张牌叫‘一条’，也唤作‘幺’。幺其实说的是麻雀，臣运粮的时候，常听起仓吏说，这理粮囤，首要防烟火，其次便是麻雀。麻雀这鸟，繁育能力极，一年可生几窝。若看不周，麻雀繁衍开来，粮便要被它们吃光了。这幺的意思，便是形容麻雀吃成了那么大，称之为幺，抓住就会打死了挂在粮囤旁用来吓唬其他麻雀，因挂起来的样像是吊了一条，便唤作‘一条’了。”

“那就请陛下上了！”李牧半不怯，手往虎大貂里面一伸，用力一拽，拽了一个布袋。他把布袋打开，麻将了来。

他竟然不稀罕，他、他不稀罕！

李牧从麻将中挑了拿来一个‘一饼’，：“陛下请看，这张牌，叫‘一筒’，也可叫‘一饼’。它的意思可作两解，嗯……陛下可见过粮囤么？”

“献给皇后？”李世民又拿起一个‘二饼’，奇怪：“这些竹块上面的图案不尽相同，到底是什么用的？”

是得，不然你怎么养活一家老小啊。我就不跟你抢了，工侍郎我都不了，还差你这个国监祭酒么？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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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看不过了，：“李牧，孔卿虽然爵位不如你，但是他的年纪在那儿，你当有一些尊重。这样吧，也不要打赌了。以后……崇文馆学馆便加一堂课，你想教什么，便教什么，朕看效果就是了。”

李世民听得满问号，：“你先给朕解释一下，朕怎么看不这麻将中还有这些东西？”

“就是一张饼的意思。”

“不！”李牧一挥手，：“陛下，不用加课。在臣看来，孔祭酒传授的学问，只不过是启蒙之学而已。而臣研究的东西，乃是大，只学启蒙之学的人，是本学不会的。因此，要臣教可以，但是臣只教能提前完成孔祭酒学业的天才。若是连孔祭酒教授的课业都不能提前完成的人，是没有资格学习臣的大。”

“运粮？”

“陛下，您有此问，乃是因为不明白这麻将其中蕴的理。臣发明这麻将，乃是源自一段经历，而这段经历陛下也知，便是臣乡勇运粮……这麻将中蕴的理，便是与此相关！”

“……”李世民没好气地瞪了李牧一，：“继续说。”

孔颖达只觉得前发黑，险些又要厥过去。当着自己的学生面前，遭到如此屈辱。孔颖达最后的倔已然有了崩裂的迹象，喟叹一声，眶发红。

“赌？”李世民倒没有生气，博弈之戏自秦汉以来，便是民间娱乐的方式之一。到了隋唐，更是风靡一时。民间已有赌坊，赌筛，猜单双，甚至还有赌隔家婆姨生男生女的，只要是可用‘猜’的事情，全都可以赌。李世民虽不好赌，但闲来无事，也会跟妃嫔们玩两把‘叶牌’，权当消遣之用。只是唐朝的赌，远没有明清时候的玩法多，因此也有些枯燥乏味。

李世民接过来端详了一下，，：“粮囤为圆筒形，确实如此，叫‘一筒’倒也贴切。那‘一饼’又是何意？”

李牧把‘一饼’展示给李世民，：“这张牌，唤作‘一筒’时，便是从天上看粮囤的样，陛下请看，是不是这样？”

李世民伸手拿来一个，看到上面刻着一个‘六万’，皱眉：“这是何？”

听李牧说着‘麻将’乃是赌，李世民倒也有些期待。但这里毕竟是崇文馆，拿赌来教学生算怎么回事。李世民把‘二饼’放下，：“李牧，是否太过于胡闹了些，朕让你教学生们本事，难赌算是本事吗？”

众学一听，顿时在心中叫苦了起来。每天一上午的课业，都要了他们的命了。再加一堂课，岂不是连下午都要念书么？

“你小可真是狂得没边了啊！”李世民怒气反笑，：“好，李牧，竟然你把话说得如此狂妄，那朕要看看，你打算教什么？也让朕长长见识，到底是什么样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