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问你，你手中侍郎以上朝官，有多少人？”

武后呵呵轻笑，意味长地，“要青史留名，还要现世安稳才好”

“臣妾遵旨”上官婉儿屈膝敛衽，领下了差事，在雾遮掩中，皱了皱鼻，翻了个俏的白儿。

武后哭笑不得，上官婉儿在她面前毫不作伪，固然好事，但这般没有上心，却不是好事。

武后撩着，在腻肌肤上搓，借题发挥，“婉儿，你呀，有才气，也有朕的信任，偏偏胆魄越来越小，往日你在朕跟前，放肆的事情可不是得多了……”

有些事情，一旦想开，便万法皆通。

两人在殿前分，豆卢钦望似是想要放几句狠话，镇住袁恕己，却不料，人家本就没有给他机会，随意抱了抱拳，草草，“豆卢相爷，再会”

九龙殿内，温泉汤中。

“多谢陛下”上官婉儿歪着想了想，脱，“臣妾以为，冬官侍郎郑愔，可堪一用”

等到他成功站起，额上豆大的汗珠密布，老脸涨得通红。

“都是朕惯的你，越发懒散了，将到岁末，外藩正旦朝贺又至，你便持着”

袁恕己却是个讲规矩的，落后豆卢钦望半步殿，一丝不苟，任豆卢钦望一步三摇晃，脚打颤颤，仿若未见。

“臣妾罪之家，蒙陛下恩典活命，更得以参赞朝政，想必能追附在陛下后，得个青史留名，于愿已足”上官婉儿笑的畅想着，一派心满意足的欣模样。

外藩事务，是权策职掌，这次的正旦朝贺，却让她打理，武后的心思，不问可知。

迈开大步，风风火火离去，方向却不是太仆寺，而是大理寺。

既是要卖，自然要卖个价，找个扎一些的靠山，韦不值一提，大理寺卿薛崇胤是上佳选择。

“婉儿，不下来么？”

上官婉儿在汤池边立着，闻言掩咯咯笑，“陛下可饶了婉儿吧，婉儿以前不晓事，现在可是怕羞，不敢在陛下面前献丑呢”

上官婉儿垂首，中光一闪而过，抬已是烂漫，算计了片刻，“侍郎及少卿、少监紫袍官，大抵有六七人，以上，无人”

武后褪去上最后一层轻纱，在汤池中缓步向前，由浅及，温的，包容住她的丰腴躯，将满心烦躁驱散，一直到漫过前，她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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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卢钦望扶着膝盖，愣在原地，望着袁恕己阔步走远，神光怪陆离。

殿内伺候的内侍，最是擅长逢踩低，察言观，见着豆卢相爷恶了陛下，哪里会有人上前献殷勤，都笼着袖看笑话。

当初他夏官尚书，薛崇胤为焰火将军，往来不少，有香火情分。

武后摇摇，“可不是太过孱弱，选个妥当人选预备着，朕要重用”

韦明枪暗箭，转运匹千万绪，像是两条缠在脖上的毒蛇，勒得他不过气来，但只要他改换门，这些都会迎刃而解。

一时间，大殿中只有豆卢钦望努力爬起，又倒下去的窸窣声，还有他中哼哼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