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你究竟要我帮什么忙？”

“要是便宜的话，那可真是条发财的路。”

到了书房后，让下人送了几样致的小菜和一壶梨酿来后，自是招呼着刘循吃喝起来，同时把他带回来的羊呢料拿了卷放在桌上。

到时候他倒要看看，这些被朝廷断了财路的将门，还能有几分忠诚。

“刘兄稍待。”

“刘兄，觉得这呢如何？”

刘循在那里喃喃自语，这天底下最赚钱的行当无非是盐铁茶布，这布匹价格一直死在江南那些大布商手里，他们这些边地将门想捞好都没法从中下手。

刘循听了后两放光，边地的棉布价格乃是暴利，江南产的松江棉布在边地能卖十倍的价格，边地不少村寨的百姓那当真是穷得连都穿不起，棉衣都是不知穿了多少年的破烂货。

羊在鞑那里就是不值钱的玩意，同样在草原上劳力也不缺，这羊变成呢料，真正要的本钱在于要付那些女织工的工钱，至于织机本，河堡自有匠能打造，成本也低得很。

“这羊呢料成本和棉布相当，只是暂时产量还上不去。”

刘循放下酒杯，拿起那卷羊呢，不由，“好沉的分量。”

“这呢正是羊所织，厚实保，而且还能防风防雪，可比棉衣和得多。”

原本王斗还想闹陈升的新房，只可惜杨大他们接下来也都要各自成亲，全都没人附和于他，还有陈发这小亲自给他大哥把着后院，那些想来听墙角的邻人都被他打了去。

“好东西啊，老弟，有没有成衣能试试？”

你要是敢用，人家便不和你生意，更何况那些江南的大布商在朝中有人，所以陕西这边布匹生意几乎都是被那些大布商所把持着，他们多赚些小钱，大都被那些江南大布商给拿走了。

抬大轿，然后自有刘家的侍女赶忙送了大红嫁衣和首饰盒去，那四周雇来的鼓手和姑婆们也都看得是目瞪呆。

最后还是拎着孤家寡人的王斗回去，又借着这事教训了他一通，“上大他们也就要完婚，正好沙同知家里有个侄女，听说长得俊俏，就是生得了些，还舞刀枪的，所以十八了都没人敢去提亲，正好我有封信要给沙同知，你明日就动随刘兄去骆驼城。”

一路上倒是没再什么幺蛾，河堡里，自是给伙伴们都起了大宅，陈升新家外面满是左近的邻居们瞧闹，接下来刘小妹也没什么格的举动，文文静静地了陈家的门，刘循和陈升老娘坐在那里受了新人的拜见后，这亲事便算成了。

唤了下人，让人去取了几件用羊呢的成衣，刘循很快便穿了件上，只觉得这呢衣服可比棉衣重了不少，他甚至还去院里走了圈，发现这呢果然能抵御寒风，顿时大喜起来，“老弟，这呢造价不知多少钱？”

迎亲队伍再次起行，那铁骑如雷在前开，搞得不像是迎亲，倒像是大军凯旋得胜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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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说一边展开那呢料，刘循仔细地摸了摸，只觉得这羊呢虽然手偏，但是中带，手和，“这是羊织的？”

“我这回带了万匹呢料回来，除去我河堡自用外，剩下那些呢料，我想拿去外面发卖，不知刘兄在骆驼城可有门路。”

虽说沙家也可以合作，但是相比之下，更愿意扶持刘循，同时熬一熬沙家和骆驼城里那些将门，这呢产业一旦起来，要得罪的是那些江南的大布商，虽说自问也能使银去喂饱京师那些大员，可他宁可分些好给那些将门。

刘循就怕找他没事，他们情虽好，可要一直是他占便宜，他心里说不过去不说，这对两家来往也不是好事。

王斗这回倒是奇地没有推托，他想起了杨大那厮的话，等他们都了阿大，他以后生的娃岂不是要小，再说二哥这回说得那沙家女倒是很合他。

再看向陈升满脸无奈的表情，刘循忽地策到他边，沉声，“妹夫，苦了你了，先前是我错怪你，以后你多担待些我这小妹。”

见王斗老实答应，显然也是动了心思，方才放下心，等王斗告退后，他才朝刘循，“刘兄，咱们继续喝两杯，有件事我还真想找你帮忙？”

“老弟有什么事尽吩咐！”

“知了，二哥。”

北地风大，再厚实的棉袄，被那风透了，也冷得要命，这羊呢来，便是用来冬装的，毕竟货虽好，可是那价格也不是普通百姓能穿得起的，倒是这呢，日后河那里羊纺织业兴盛起来，这成品价格是能降低不少的。

说这话的时候，没避着刘循，说起来他也是指望这刘循能盯着王斗，他当日是答应过众家婶娘她们，不能叫叔伯们家里断了香火的，伙伴们里面就王斗孤一个，他若是不盯牢些，怕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