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师放心，大都护的教诲，范某记在心，不敢有忘。”

……

师爷躬，嘴角却是撇了撇，自家这位县爷明明就是想趁机捞一笔，还端架，这无能的蠢货都能当官，这大明朝廷迟早要完。

师爷看着在那里又发了癔症的东翁，没在这个时候接话，这位县爷刚来的时候，还想着整治县内豪不法，结果还不是不了了之，倒是苦了那信了这位县爷在公堂上指认的几家良民，到最后全都家破人亡，没个好下场，这位县爷事后就好像得了失魂症般，全当没发生过。

这措大，发几句牢也就行了！

“是，东翁。”

王家大宅这把火一烧很快就照亮了半座内城，另外五家大掌柜看到火起以后，都是手忙脚的穿了衣服，接着便坐车匆匆赶往了范府。

王宝死后，他们本来还在等着范秀安何时对王家那些商铺产业下手，可是一连数日都没有动静，难免叫他们觉得这范秀安不过如此，当日杀王宝时的狠辣也许不过是一时冲动罢了，可是下这把火让他们一下清醒过来，这范秀安是真狠啊，王家这回是彻底完了。

被众人推举来的郭大掌柜朝下了地的范秀安说，他们这些商贾在平民百姓里固然威风八面，可真到了那些大官里，也就什么都不是了，他们又不像江南那些豪商，能靠资助读书人获得官面上的支持，陕北这地方十里八乡都不了个读书人，举人都是凤麟角，更别提士了。

这年，有钱不是万能的，尤其是陕西这地方，豪有豪的圈，将门有将门的圈，官员有官员的圈，他们这些所谓的富商大贾组建商会，说穿了也是抱团求生，七家商号拼凑个千把能打的人不是难事，这样才能在这个文官武将都贪婪无比的世里好好活着，不至于哪天连带骨都叫人吞了。

师爷这般想着，百姓如猪狗，被欺压得再狠，叫唤几声也就没事了，而这些当官的不也是一样，面对权，也就是无能地叫唤几声罢了。

“范长史，我等愿意归顺大都护，咱们五家商号自并朔方商会。”

果不其然，骂过后的秦县令，脸上的浩然正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看向自家师爷，“王家大火，衙门要派人救火，还得维持城中秩序，这事完了还得给各方一个代，你去见见那范秀安……”

当绥德县内城门开了以后，范秀安自是带人过来和程冲斗割，金银程冲斗自会带回去，至于那众多的粮还得靠范记商号转运。

黎明时分，程冲斗领着夜不收杀光了王家庄那些家丁和事，只留下那些老弱妇孺没有下手，王家庄里囤积的粮金银众多，光从地窖和房底下挖来的窖藏金银就值个七八万两。

县城外的王家庄，面对程冲斗亲自领着的夜不收，那所谓的墙院和摆设没什么两样，墙上的家丁被翻几人后，就叫夜不收们行翻墙而过，杀散了庄门的家丁，接着便是场一边倒的屠杀。

“郭大掌柜，你们不会后悔的，放心，大都护对你们的家业没兴趣，你们只要好好事，大都护自能保你们大富大贵。”

能投靠那位大都护，倒也不失为条好路，范秀安能长史，说不定他们以后也能在这位大都护手下个官。

“飞扬跋扈，飞扬跋扈啊！”

必须得依附朔方商会，这朔方商会是那位大都护的产业，范秀安再疯再狠，大都护总镇得住他。

“这些人就麻烦范长史您安置了。”

范秀安拍了拍年纪都能当自己父亲的郭大掌柜，然后朝这五人笑着说，大都护要的是绥德商会遍布整个陕西的商铺分号和数千的伙计，这五人家底凑起来能有个百万两银钱了天，可是等大都护把那几桩赚钱的生意都起来，百万两也不过是年把的时间就能赚到。

“师爷，这大都护真是好大的胆，还有什么是他不来的！”

到了范府后，五位大掌柜看到了正在自家屋上欣赏王家大火的范秀安。

宅传来夫人少爷死了的惊恐喊声后，这些下人们便如同树倒猢狲散般四散逃走了。

……

对于程冲斗留下的那些老弱妇孺，范秀安自是派人安置，王家直系旁系的男丁都已经死光了，又何必多造杀戮。

县衙里，秦县令也被下人唤醒了，等知城中发生的事情后，他才晓得师爷那句话的意思，这王家没了，还拿什么去延安府上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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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王家在城内城外的产业都被瓜分殆尽，衙门里六房胥吏也是得了若好，而他们那位县爷得了三千两好后，便立在公文上用印，只说本县豪王氏私下通匪，因为分赃不均，为贼人反噬，满门遭害云云，至于所谓的真相却是没人在乎。

秦县令踱着步，在那里愤愤自语，他是读圣贤书的，哪里能见得这等武夫视国法为无，行那谋财害命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