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脸，看着庄严：“我可不光为自己而活着。”

“嗯。”唐文凯说：“我跟他有好几年没说话了，刚才听你说的那些时光倒的事，突然有些慨。”

“唐军长？”

唐文凯说：“我爸昨天来找过我。”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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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军长父之间的关系张到这地步了。

nbsp;“我答应过我的老班长，我要会好好活着，而且一定要一个优秀的军人。”

他忽然没没脑地问了一句。

唐文凯静静地听着，突然眶有些了。

庄严有些不知所措。

“后来不到一个礼拜，师里拉动，例行的长途拉链，夏季天气不好，山里老下雨，运送弹药的车山路上打，上不去，我们就在路边行军，结果有一辆军车朝后了过来，夜里谁都没怎么注意……我是被我班长推开的，他看到了，推开了我和边的一个战友，自己被车压在了沟里……”

“不知。”

他摇了摇，觉得自己还是少闲事为好。

“我那时候想着，三年吧，就三年，我就考军校了，成绩嘛，一般化就行，反正我爸在队，我还能连个军校都上不了？我那个班长，一门心思要把我炼成一块好钢，往死里给我训。说实话，我一开始讨厌他的，甚至想过调离原来的连队，避开这个瘟神。可是没想到我爸不让，说4师侦察连好，你就待在那里拉倒吧你！”

“赶去医院路上，我班长醒了一阵，也许是回光返照，看到我在旁边就扯着我的手，憋半天才憋了一句话……我一辈都忘不了那句话，他说，我不行

车去挖土，就算去，也躲开那块大石……”

“到了第二年，我是生生让我班长给训来了，去了教导队回来，当了副班长，我老班长他已经超期服役了，他文化低，考不上军校，也达不到提的标准，一门心思想当个志愿兵什么的。那年，连队里给他的志愿兵名额批下来了，你也在1师待过，知我们这基层战斗连队的志愿兵多难得……批下来的那天，一向抠门的班长把我们叫到营区外的小店，请我们班里的人和排长好好搓了一顿。那天……是真兴哇……”

“其实我当兵那会儿，人也傻的，你说我这军队家生的女，心底里没儿优越，那是骗人的，至少我是有的。我总觉得我自己很厉害，伍之后，这看不惯，那看不惯，表面上跟人客客气气，显得很低调，那不是因为我本如此，是因为我觉得不能跟普通的兵一样见识。说白了，就是心底里有儿傲气。“

庄严想起了老迷糊，心有些酸酸的觉。

“算，你当然算。像你这营长，不多见。你看看咱们集训队，除了你一个，还有谁是营级？”

“我新兵班长，后来下连队的班长，他是西北那边的人，想黄土坡一样朴实的汉。那时候我跟班上的战友都玩不来，老是一个人玩，训练嘛，我也不想太辛苦，我本来是想直接考军校的，中那会儿我成绩还行，只是我爸觉得要在队里当个职业军人就得从当兵开始，没当过兵，就不懂兵，不懂兵，就不会带兵，逮着我扔到了队里来。”

“啊？”

庄严了一次呼：“是啊，他不是牺牲在大堤上，大家都以为离开大堤就会很安全，没想到他去挖土方的时候，突然塌方，被一颗大石给压住，我们把他挖来，已经太迟了……”

庄严在唐文凯双里看到了一奇异的光芒。

“你的战友，在那次抗洪里牺牲了？“唐文凯问。

“庄严，我算不算个好营长？”

唐文凯喝着可乐，看着天空，继续：“之前听你说我算是个好营长，那我还算安心儿。”

唐文凯说：“你知刚才许大队找我什么吗？”

“吵架了？”庄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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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唐文凯猛喝了一可乐，抹了抹角。

庄严怔了一下。

庄严隐约能猜到些，可不愿意说。

这一句，又是没没脑。

“嗯，不止吵架，就差没断绝父关系了。”唐文凯说。

“把他拉来后送到医院，医生说的肋骨全断了……了肺里，大血……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