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在乎，逢人便炫耀，说作为皇帝的娘舅，这排场还是要有的，他不怕御史弹劾，就算弹劾了，他的外甥也不会因为这儿事儿与他计较。ii

行的方面，他更是夺人球。旁人行，或车，或步撵，夫是老爷们，步撵也是男人抬。但他却不一样，他不乘车，也不坐步撵，他的代步工是健妇。两个仿若异的膀大腰圆的妇人，把他扛在肩行，‘下’的时候，要踩着人的背，脚绝对不能沾地，否则有灰尘粘在鞋底，他也会受不了的。

就这么一个人，此时却被捆成了粽一般，大朝下倒吊在房梁上，地面上放着一盆狗屎，距离他的鼻尖不过一尺，狗屎的香气弥漫，半儿都没浪费，全都被他了肺里。

“李牧，我必杀你！你可知我是谁？”

“知啊，陛下的亲娘舅。”李牧用尚方宝剑的剑鞘，轻拍他的脸，轻笑：“只是不知，陛下亲娘舅的脖，能不能禁得起尚方宝剑？”ii

“你敢杀我？”

“也不一定哦。”李牧半真半假：“我是憋着气从长安来到这儿的，一肚的邪火没地方。兴许就找你儿麻烦，你说我要是把你给砍了，陛下会不会把我杀了给你报仇啊？”

“我是陛下的亲娘舅，你觉得陛下会怎么？”

“啊！”李牧恍然大悟，吓得不轻，：“是啊，陛下一定会杀了我给你报仇的——”李牧又笑了，：“只是你可能就没机会看到那个时候了，因为你已经死了呀——”

“你！”窦仁涨红了脸，心这不是个疯么？他明知，杀了我自己也会死，但他还半也没怕的意思？难是自己的皇帝大外甥把他给刺激疯了？带人冲府中把自己绑起来，便是要寻死，临死前拉个垫背的么？ii

想想李牧说的话，窦仁确实也害怕。他的生活过得太舒服了，他可舍不得死。诚如李牧所言，就算皇帝最后杀了李牧，他也早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他若死了，这大宅，宅里的几百女婢，岂不都白白便宜了旁人？

窦仁不是傻，短暂的恐惧后，他便想明白了李牧的意图。他若真心求死，便不会这样说话，他这样说话，便是还有的谈。窦仁想起了前几日有人提过的那件事，心中又明白了些，同时也觉得冤枉。他虽然生活奢靡了些，但他的收主要来源，还是皇室给的赐田和一些的商铺，直白来说，他的收并没有什么不合法的地方。份地位在那儿摆着，他也不用讨好谁，钱来的还是比较净的。

所以围堵李牧的事儿，他实在是没有参与。准确地说，他是完全没把李牧当回事儿，即便李牧是皇室中人，辈分也大大地在他之下，一个标准的纨绔，心思都在如何取悦自己上，对勾心斗角的事儿，他并不是很关心。ii

看到李牧凶神恶煞地冲自己来的样，窦仁能不委屈么，他是没受过委屈的人啊，突然委屈了，心里一下受不了，三十多岁的人，竟然哇地一下哭了：“李牧，冤有债有主啊，你的事儿跟我有啥关系，你找不到我的上啊。你不问青红皂白，带人闯我的府中还把我绑了起来，闻、闻这等鄙的气味，你太欺负人了，我定要奏明陛下，我要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