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问。

“罄竹难书，且不说王之寀那儿极有可能是他的，还有赴辽东之前的那些罪行，就是带着寇军去天津后，至少有六条当地士绅的人命案可以确信是他的。此贼手段狠辣杀人如麻，静海，葛沽，青县士绅有敢与其相争者，全都以同一方式落海死亡，甚至都落在一个地方。当地士绅可以说有冤无申，晚辈巡直隶屯田，自然不能坐视其荼毒，只是所有奏折都留中了。”

“回修吾公，的确是晚生！”

“今日动手的人是你找的？”

“修吾公有何良策？”

杨涟忧心忡忡地说。

他接着说。

“方从哲不票拟，司礼监就不能写这份圣旨吗？圣旨难都得票拟？司礼监那些秉笔都能写，盖上玉玺那就是圣旨，玉玺在何？难不是王公公掌？若是别的事情，六科会驳回这样的圣旨，可这件事情，文孺，你们六科会驳回吗？”

那人说。

修吾公笑着说。

王安说。

修吾公对杨涟说。

修吾公说。

但若不除掉他，咱们终究没法行事。

“咱家不这些，你们得想个办法，咱家如今能的都了！”

他接着说。

那个修吾公冷笑。

值鼓给事中接了终究要给陛下置的，而如今陛下将所有政务都委之方从哲，方从哲必然不会理采，更何况他是锦衣卫指挥同知，刑也无权拿他，只有锦衣卫才有权拿他。而且以他目前的份，就算锦衣卫拿他也得有圣旨，没有圣旨的话就算骆思恭已经收了咱们的银，这个老狐狸也不会抓他的，他胆小如鼠，今日之事就已经证明了他靠不住。至于刑科那边倒好说，只要需要，随时可以开拿他的驾贴，但没有圣旨刑科也无权开驾贴，方从哲不票拟，这圣旨，这圣旨……”

汪文言说。

“那就让他去敲登闻鼓，文孺，你让值鼓给事中接了他的诉状，老夫还就不信了，都察院，六科都在咱们控制下，居然连一个杨信都拿不下，对付他不需要刺杀，直接律把他抓起来，他还敢反抗？敢反抗那就是死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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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光斗恨恨地说。

很显然他忽略了一件事情。

“能找个喊冤的吗？”

“为何要刺杀？难就不能用好一的手段？拱之，你不是弹劾过他很多次吗？他有什么明确罪行？”

左光斗说。

王安说。

“晚生也是一时心急了，想尽快将其除掉，不过动手的人还是王家找的，而且都是石佛王家的信徒，他灭了徐鸿儒，这些人恨他骨，晚生只是帮他们了支大追风枪。原本想着他就算再厉害，终究也不住那火，没想到他如此警觉，好在他又将那四人送到了骆思恭手中，王家已经送了五千两给骆思恭，估计他不会让这几个人活到明日。”

左光斗恨恨地说。

“有一个，其父被淹死，原本他就是想来敲登闻鼓的，但还是怕扳不倒杨信反为其害，故此犹豫不决，若给他些承诺，他会站来。”

“修吾公都这样说了，咱家也不是那不识大的。” [page]

更何况咱们总不能真劫持陛下吧？

汪文言说。

“你这事的草率了。”

“只是这样再想除掉他就难了！”

“但接下来该如何，还得好好计议一番才行，这个杨信倒也不简单，老朽还真没想到，咱们这位陛下边居然有这样的人。”

真没想到好好的事情，居然毁在这样一个不速之客手中，他明明还在辽东的，如何突然就回来了？”

汪文言立刻说。

那人说。

“那圣旨是司礼监发的！”

何况方从哲，黄克缵等人也在，咱们臣的，终究还是有些不妥，虽说事无奈，但还是咱们理亏。咱们都是老情，以后终究还是要共事，这一万两你先拿起，算是他们给您奉茶赔罪的。”

杨涟突然停住了。

那个陌生人的声音说。

“的确，此贼必然警觉。

“但接了有何用？

“你们啊，还是太年轻！”

他如今虽然不在陛下边，但以他的本事和方从哲勾结起来，咱们就算再将陛下请到别，只要方从哲带着他也会必然会夺回。锦衣卫既拦不住他，也未必肯拦，亲军卫那些也都尊崇他，同样很难有胆量拦他，再说那些勋贵也不想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