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新军早就有意，只是刚刚封将，以为再谋取军权还需些时日，未曾想机会来得如此之快！

步惜看暮青一，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笑了笑转望向窗外，淡：“你的手是验死验伤平世间之冤的，不是用来这些的，这些我来便可。” [page]

但她其实从未将这些视作风雨，她愿天下无冤，可她亦是天下人之一，自己的冤仇都未报，何谈天下人？

江南。这些年，元党遍布江北，却一直够不到江南，因江南军都督何善其的胞妹是当年先帝爷的德妃，与太皇太后在中有过几番死斗，后死于太皇太后之手。何家与元家因此结下世仇，何善其领着二十万军横据江南，江北诸军不擅战，多年来元党一直无法手握江南大权。这回五胡结盟，边关起了战事，朝中便借此机会在江南征兵，虽是发往西北，却意在建一支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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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必如此？”暮青望着步惜，向来清澈的眸中少见地显复杂，但她依旧望着他，直言，“我对新军早就有意，若知朝中之意，我自会筹谋，何需你来？”

步惜起走下榻去负手窗边，隔着窗纸望着外模糊不清的雪，“此次班师回朝，边防不可懈怠，西北军老军戍边年久，朝中定会下旨将老军留在边关，命元修领新军还朝。一旦新军到了盛京，师之事便会有人上奏。元家之心想必你心中有数，他们意在大兴江山，建立师势在必行。”

“新军刚到西北，不擅战，练时日尚短，又缺临阵经验，难以与胡人一战。元修带兵如，必不愿新兵去关外送死，新军到了西北后，他定加练，以练兵为主。知莫若父，元家便是知元修会如此行事，才在江南征新兵，归西北军麾下，他日还朝再立师，这支师便是元家嫡系。”

暮青坐在榻上，见窗外雪笼着男，那人分明在窗前，却似立在天光里，背影虚虚实实，如见青云阔。那青云了她的，让她莫名想起江南家里那一间小院儿屋上的青瓦，逢那雨天，望那瓦上青空，总觉得远明净。她曾觉得爹是那屋上的青瓦，挡风遮雨，从未想过有一日立在青空下，不见了那遮风挡雨的屋檐，亦可不被风雨摧打。

暮青倒没想到朝中对新军竟有如此的心思，如今知了，她心中确实对新军有些想法。她如今领中郎将职，在军中实属末职，五品武将在天脚下的盛京不过是芝麻绿豆大的官儿，不值一提。京受封，她虽不知能授何品级武职，但京中士族门阀势大，她品级再也难免势单力孤，唯有军权可倚仗，而她如今能倚仗之军唯有这五万新军。

“你想让我领师？”暮青问。

步惜忽转，面喜之

他知她为报父仇不惧尔虞我诈，可他不想。当初在汴河，他曾说世间路难行，想看她如何走，到来终是他看不得她为那些事脏了手。除此之外，他尚有私心，不愿她因新军离心之事对元修心怀愧疚，她筹谋此事倒不如他来。

暮青眸底渐起明光，步惜瞧见笑意了些，：“新军一日冠着西北军之名，主帅便是元修，他们再敬仰你，心中也将元修当主帅。心有二主之军不可率，他们需与元修离了心，才可一心跟随你。”

“我的手上早已沾了不知多少人命，我不惧，只惧势单力孤，护不得珍视之人，有一日会再像我爹那般……”

步惜回笑看她，“新军是你一路保下来的，没有你他们没命到边关，你对他们的恩情重于元修，师将领舍你其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