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去了？

“我也舍不得，不过这得看二阿的意思，二阿要是就看中了这家，那还是听二阿的。”李小囡赶。

梅不识字，怕扔了有用的东西，从来不扔她的东西，她团成团儿的废纸都不扔，小墨更不会扔，扔墨纸边那是败家！

“念书聪明吗？在哪个学堂？人品最要。”李小囡接话笑。

“说是聪明，就在府学附读，我没来得及问你哥哥，说不定你哥哥认识呢。”

李金珠轻轻拍了拍李玉珠，接着：“大堂婶讲，现在人家再上门，不光是看阿囡了，还能看着银珠，看着学栋，看着咱们李家集呢。”

她的墨哪儿去了？

傍晚，李学栋回来的早，站在厢房门，伸往里看，李小囡急忙招手叫他，指着她那只小竹筐问：“我这只竹筐这个角，堆了四五块墨，没了，你拿没拿？”

“肯定不是梅，奇怪了！”李小囡笔杆抵着下，纳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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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家说是他家老爷在平江织造司领着差使，从八品，这个是长，跟你二阿同岁，说是刚到平江城，在老家考秀才没考过，他阿爹就让他到咱们平江城附学，这个我没怎么看中，家在外地，我舍不得你二阿。”

“那第二家呢？”

大堂婶讲阿囡的亲事最难，她也这么觉得，一想起来，她就睡不着觉，唉，好在阿囡还小，拖几年还能拖得起。

李小囡睡到自然醒，从大阿和二阿带回来的各样糕果里挑挑捡捡了半天，挑了两样，就着茶吃了，抱着一摞帐册，拿着算盘，到厢房看帐对帐。

李金珠笑起来，“这话我也讲过，大堂婶讲：议亲都是这样，先看族看家，最后才是看人。当初洪家跟咱们结亲，不也是看着阿囡，全是看着阿囡呢。

李小囡将小竹筐倒了个底朝天，仔细再看一遍，还是没有。

厢房正中放着张长桌，一边一把椅，李小囡和哥哥李学栋一人一边，共用这张长桌。

“到现在，大堂婶讲，就算只到现在，洪家这门亲也结得值了。”

李金珠转看向李小囡，唉了一声，抬手在李小囡上抚了抚。

李小囡放好一摞帐册和算盘，再去一趟端了茶盛了，把自己那个装笔墨纸砚的小竹筐拎上来，摆好纸砚，把小竹筐翻了个底朝天，一块小墨块都没找到。

“大阿讲得真好！”李小囡赶鼓掌。

“没拿，我要用肯定跟你说。我那筐里的墨，也丢了好几回了，也许是梅拿去染东西了？”李学栋伸看了看。

李金珠一气说完另外两家，李小囡附和，确实比前面两家差了不少。

“你二阿可不像你，想一是一。”李金珠抬手在李小囡上轻拍了下。“还有两家也是好人家，可比这两家就差了不少。”

她用得墨都是从王府别业得来的，李学栋要是写什么要的文章，都是跟她借墨用。

隔天一清早，李玉珠就赶往作坊查看，李金珠天明即起，和梅忙着收拾东西，洗各，准备回李家集过年。

“四家都不错。”李金珠眉里全是笑，“一家是府前街福兴楼王家，福兴楼是咱们平江城数得着的大酒楼，王家家里富庶得很，是他们家老三，自小读书，说是人也好看得很，就是比你二阿小两岁，不算两岁，一岁五个月。”

她记得清清楚楚，小墨都放在小竹筐一角，有四五块呢！

“最差的那家也比咱们家多了，他们这都是冲着阿囡来说亲的。”李玉珠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