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谁的，就当是共匪的，这货够我们用一阵的，希他娘的匹，那丝绸滴滴，放在手心里会游动，活了。”

六指把脸一黑，猛地枪来对着孙麻：“你这畜生忘了去年的事了，这货究竟是谁的你看清楚了吗？”

孙麻对六指眨眨说：“大阿哥，我要是说完这货是谁的，你保证要奖励我。”

老远就传来孙麻豪的声音。他正叱骂着一只发情的狗毫无羞耻着龌龊事。他的脚步带着一风，噔噔噔，到了门外却被侍卫拦住了，好意劝他现在别去，说大队长正品茶，等品完了茶再叫他。可孙麻便由叱骂一只狗转到叱骂侍卫来，骂声极其龌龊。

“可他劫了一船货。”

他从一个秀才听过一个故事，这个故事让他心醉神迷，故事说老祖宗陆羽在细心品茶的时候听到下人报告他的儿正从娘肚里慢慢爬来。陆羽兴极了，一气连喝了两大壶茶，肚胀痛不已却依然喜笑颜开，挥毫写下他儿的名字陆茶。他非常欣赏陆羽对茶的痴迷，大有同路英雄的叹，也把自己唯一的女儿取名淑茗。他十分得意这个名字，曾像陆羽一样痛痛快快喝了两大壶茶。

“我也说不准。”

啥叫茶。他喝茶有个习惯，喜一个人闭着睛有滋有味地喝，用他自己的话说那不叫喝，叫品。

“哎呀大阿哥这可怪不得我，看看天气还好好的，一转就起风了，风还猛，我吃了风，差一送了命，摇橹的两只手都摇了血，摇来摇去才摇岙来。”

“麻人呢？”

六指正品着茶胡思想之际，门被轻轻敲响。他一惊，下意识枪来，正发作，门外低语：“阿哥，我有事。”

六指。

六指立刻截断话：“晓得货是谁的？”

“把他叫来。”

六指的心里一场剧烈的风暴突然狂起来，随之而起的是大的无名火。这火烧得他无比难受。孙志林这个老麻倚仗着自己跟他的特殊关系，到滋事，去年还差一被台州贼剃了个光。这事想来针戳一般痛。今天又要闯祸，看来我非要治治他不可了。

六指：“难为你们了，听说还搞了不少货？”

“为啥这么晚才回来？”

六指依然不依不饶：“你给我搞清楚这货到底是谁的？”

孙麻的大嗓门把六指的耳震得一颤一颤的，六指不满地翻翻：“说话不会轻。”

“噢，”六指一惊，前立刻浮现起去年那场血溅陈钱山的悲烈场面来，忙站起来向蟹钳探过，急问：“啥事了？”

“大阿哥你说吧，啥事？阿弟就这付罗汉相改不了的，喜直来直去，说完了还想好好困一觉呢。”

六指把枪收好，咳了一声说：“来吧。”

六指听见了，心的火一窜一窜。侍卫被孙麻一把推开，独自风风火火闯门而。孙麻一腥气，大魁伟的材把一扇窄小的阁楼门堵得严实：“哎呀，我的妈呀，差一喂了鲨鱼掉了命。大阿哥，你叫我？啥事？”

“说是太累了，想困一困。”

孙麻凑近六指：“是鸦片鬼王忠德

来的是胞弟，潘仙，外号蟹钳。蟹钳的面铁青，急急回掩上门，凑近六指的耳边：“孙麻回来了。”

“事倒没啥事，只是这货不像正经商人的货，有丝绸、烟土、弹，还有一些西药，都是好货。”

“嗬，大阿哥，那可是好货，货是……”

孙麻听了这话一也不慌张，依然笑着说：“大阿哥你放心，这事比不得去年的事，现在船上的人统统死了，货在我手里，天也不晓得这事。”孙麻说完端起桌上的茶就喝，喝了一上吐来，“呸，啥破东西，贼苦。”

“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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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指没有说话，不安地看着动的孚灯桔黄的火焰。天已经大亮了，小木楼的孚灯还着，屋里很静，风打在窗上发吭吭的响声。

好大一会，六指才问：“事的净吗？有没有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