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上七八天，味一不变。赵娘吩咐过，每天都要让节度使喝到一碗老黄家的汤。”黄老六见杜刚一脸不信，又：“正所谓隔行如隔山，越是简单菜式越难绝品，我家祖传炖冠绝大梁，这菜，我得最好，连掌勺的大哥都不如我。我黄老六炖，也称得上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不信我说的，我舀一碗你尝尝。”

杜刚接过用北方邢窑盛的一小碗汤，汤甚清，微绿，和颜纯白、质地细腻的小碗在一起，显得很是致。

“黄老六，这是汤吗，怎么看上去象茶汤。”

杜刚将信将疑地喝了一，然后一完，喝完后没有评价汤的好坏，只是说：“给我换个大碗。”

黄老六换上一个瓷大碗，舀上两块金黄。杜刚接过碗，呼呼几大，大碗就见了底，笑：“怪了，刚才用小白碗，这汤看上去就如江南女般纤秀，现在改用这货，这汤就如草原上莽汉，真是好汤，再来一碗。”

黄老六摇，：“只喝两碗，不能给了。这一锅汤，若一桌人来喝，只够每人两碗，你多吃别人就没有了。”

“少啰嗦，再去炖一锅就是了。”

“说起来倒也轻巧，我这汤要用文火熬一夜，这锅汤今晚肯定保不住了，我今夜只有不睡觉，才能给节度使再炖一锅。”

两人正说着，就听见外面郭炯的声音：“杜刚，安排好没有，节度使回来了。”

杜刚亲地拍着黄老六肩膀：“黄老六，我在路上教了你一招刀法，也算是你的师傅，你给我偷偷留上一碗，用小瓦罐装好，我明天再喝。”

杜刚走房间的时候，侯云策、石虎、钱向南、郭炯、何五郎、姜晖、胡立和段无畏已经围坐在一起，桌上摆着一大盆卤。

侯云策端着酒杯，：“诸位在义州城外打了黑雕军的威风，把这些不服输的节度使们打服了，给我长了脸。这一战极为关键，若不是在义州消灭了房当白歌的人，西北各镇本无法全力北上，两线作战滋味可不好受，为了义州大捷，我敬大家一杯酒。”

众将均端起酒，一饮而尽。

石虎几乎参加了黑雕军所有重要战斗，算是黑雕军中百战老将。他只比侯云策小一岁，却很有些沧桑，叹：“义州一战，黑雕军也折损不少。黑雕军组建的时候，有六百沧州军和六百澶州军，这两天我在营中数了一下，沧州军和澶州军老兵不足四百人了，各营的校尉、队正、火长大多是这些老兵担任。每打一仗这些老兵都有伤亡，老底只会越打越少，古人说，一将功成万骨枯，确实不虚。”

话题说到这沉重了起来，正在这时，黄老六把一大盆炖亲自端了过来，殷勤地对众将：“这个炖在大梁可是大大有名，叫黄家炖，一般人家一年都吃不到一回，你们尝尝。皇后娘娘最喝这一，我大哥就在中当掌勺大师傅。”

众将半信半疑地连带汤地举起碗，很快，就是一片呼呼的喝汤吃声音。杜刚吃了两碗了，这第三碗吃嘴，滋味仍是那么的鲜。

郭炯最先吃完两碗，意犹未尽地：“这是我这一辈吃过最好吃的。”

钱向南和这些武将相比，速度稍慢一些。他喝完一碗之后，才发现一大盆炖已空空了，：“黄老六，还有没有，快端来，不许藏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