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后，常侍才回了乾坤，端着药碗的手在抖。

常侍叩首：“皇上国库空了，怕是拿不赈灾的银两了。”

玉宣帝有些懵，问：“怎么会？这些年的赋税，这些年的南诏贡……都去哪了？”

“太后在世时，风调雨顺，百姓安康，就连黄河泛滥的次数也少些。到朕的时候，似乎老天都不帮着朕，朕真不是一个明君。”玉宣帝叹了一气，蜡黄的脸中泛着苍白虚弱，“让人再从国库中调集些银两，给黄河两岸都城太守送去。这样日理万机的日何时才能到？朕真的觉得力不从心，疲乏万分。”

“皇上您且自宽心，下正值梅雨季节，黄河那段多雨也是常事。若是您觉得累，就休息一会，喝一补药，去御园中散散心也是好的。”常事劝。

“则金玉满堂，则香车宝。前拥后簇，左右逢源，这样的日，父亲你当真不想过？”柳云熙娓娓惑人地劝说。

看着汤中的血痰，常侍变了脸，对外面的人大叫：“快去宣太医。”

“这些年与南诏战事不断，军饷都是由国库拨的。今年又风雨不调，南方涝，北方旱，地里不粮，赋税也收不上来。前些日，皇上您还为云贵妃新建了园林，用的都是上等的玉石石料，画工，工匠都是从南诏找来的。这些可都是销啊！下国库里只剩下几千两的现银，其他的要想筹钱，就得变卖皇里的东西了！”常侍以地，声音微颤。

玉宣帝抬看了他一，眉微蹙，问：“你如此慌张，是发生了何事？”

“你去吧。”玉宣帝只觉闷难耐，只有重重咳嗽之后才好些，“顺便去国库拿些银两，拨给黄河两郡赈灾之用。”

常侍勉稳住了心神，将汤碗放在了书桌上，在御前跪下。

皇之中，玉宣帝撑着批阅奏折。

常侍：“之前的方不奏效，太医院中的张太医重新为皇上开了方。他说皇上您劳过重，太补的方反而吃了不好，唯有慢慢调理才能奏效。今日新熬了汤药，才给您端来。”

玉宣帝正在看书，一滴药汤溅到了他的手腕上。

“我不是害怕，”柳世诚心虚，打了苦情牌，“你看，你也这么大岁数了。我只想好好侍奉她，不让她再担忧劳。娘娘，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够肖想的，只有真龙之才能当皇帝。我们这些凡夫俗还是安心过日的好，不要参与到那些事里。”

……

黄河南边太守上奏，雨连绵几日不绝，河湍急，势迅猛上涨，突发洪冲垮堤坝。如今黄河两岸几万百姓离失所，尸首浮于河之上，恐会发生瘟疫病情。

“不要害怕担心，只要有我在，我会安排好一切，绝不会失败。”柳云熙给他吃了颗定心，“父亲只要你听我的，玉宣帝死后，您就会是开国功臣。”

玉宣帝双手颤抖将汤药端到了嘴边，还没来得及喝，咳了一血痰落了汤碗中。

柳世诚的手不住松开，松开，一如他内心的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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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世诚自己害怕也就算了，竟还想将她也劝服了。

玉宣帝将奏折合上，猛咳数声，“黄河年年泛滥，每一年都是这样的情况。朕拨下去的赈灾款项，修建河坝的银两到底哪去了！”

“朕的越补越差，”玉宣帝又轻咳了两声。

里安然无用的过一生？”

“皇上，您喝药。”常侍焦急。

将血痰咳之后，玉宣帝前的郁结似是好了一些。

“是……”常侍将事情都记下，退了大殿。

“变卖东西？皇里的一草一木都是老祖宗时就留下的，如何能卖！太后在时，中一切都还井井有条，到了朕的手中却是捉襟见肋，竟是沦落到变卖廷的地步了！”说完这一切，玉宣帝面如金纸，万般滋味一起涌上，他忍不住猛咳起来，似要将自己的心肺都咳来。

柳云熙冷笑起来，“真龙天？父亲你看过龙吗？这些不过是当权者为了稳固政权编来的笑话。命运只掌握在自己手里，莽夫若是有胆，揭竿起义皇帝有何不可？只要这一次能成功，父亲你就是大功臣啊！获封开国大将，必然不在话下。我们柳家会因为你而兴盛，成为安泰城中的新贵世家。到时候也会为你而骄傲……”

常侍见状，劝：“皇上您慢些，叫人去查便是，万不能气坏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