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季朝云与江城对视，声音波澜不惊“仙长乃主考官，这般允诺一位新生恐怕不妥，若被督考殿知晓……”

季朝云神一沉，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浅淡光芒。不等任何人看清，他已温驯地低下，不再多言。

二人凝视着江城快步上山的背影，蓝衣男神情僵滞“他走了万级台阶下来，现在又费力爬回去，只是为了和你说这几句话？”

边的人正想说什么，季朝云不动声上前半步，淡声问“仙长找我们有事？”

还未通过最终考的散仙不得踏鸿蒙书院，只能在鸿蒙书院山门外的常青苑暂住。

都说灯下看人更添几分颜，放在此人上更是如此。灯火光影将他的廓勾勒得愈发清晰，乌黑细密的睫羽垂下，在白瓷般的脸上留下浅浅的影。

江城冷哼一声“季朝云，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乖乖与我服个个歉，再为我当一学年的随从。说不准本少爷心情好了，就大发慈悲，让你顺利学。”

散仙们挤破脑袋都想的清修之地，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换个地方打发时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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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朝云默然片刻，淡淡，“走吧。”

“还没学就这么用功，不打算给我等吊车尾留条活路啊？”叶沉星偏过，揶揄。

叶沉星无意识吞咽一下，转开目光，落到季朝云手中的书本上“哟

仙域向来以份为尊，没有任何公平可言。

江城优越，自小被众星捧月般长大，原本是不屑如此。可抵不过总有人在耳旁念叨，把季朝云形容得天上有地上无。江城一个没忍住，又拉不下脸来，只敢挑了个大半夜，偷摸从后院翻墙了常青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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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那当天，常青苑内来了个冰山小人的消息便在鸿蒙书院传开了。这帮仙二代整日不学无术，论起珍宝人来却兴致盎然，连着几日，都有人偷着来常青苑，想要一睹季朝云的风采。

他说完这话，怒气冲冲地转上了石阶。

灯下，季朝云捧着本典籍，正在细细阅读。

“你——”江城脸大变，怒喝，“小小妖龙也敢猖狂，你别给脸不要脸！”

桌上的烛光被男喝酒间撩动的衣摆拂得徐徐动，季朝云忍无可忍抬起“叶沉星。”

难怪那群仙二代要费尽心思来看他，放鸿蒙书院，乃至仙凡两界，恐怕都难找到能与他相较的人。

季朝云翻了一页，“喝完酒就去，今日的功课我还没温习完。”

“要我说，你还是与他个歉。以后大家都是同窗，忍一时之气不好么？”蓝衣男斜靠在桌边，手里的酒壶被他晃得叮当响。

——然后就被在后院练剑的季朝云当成小偷打了去。

季朝云几不可闻地动了动嘴，像是暗骂了一句什么。

“好，很好……”江城气得咬牙，“你等着，你若能过了那考，本少爷跪在地上给你磕赔罪！”

鸿蒙书院于十日前开山学报名，季朝云是第一批来到常青苑的散仙。

鸿蒙书院山门前任何人不得御空飞行，就是神君莅临，这万级台阶也得一阶一阶慢慢爬。

二人在山门拐了个弯，往旁侧山走去。

江城的父母皆位列仙班，自生起就是仙籍，仗着天赋修为，天生便比别人少走许多弯路。散仙学鸿蒙书院，需经历万般艰难考，可谓万里挑一。而这些仙二代，则不限，不必经历任何考。

终负责人。

二人这梁就这么结下了。

蓝衣男摇叹息“……他可真恨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