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下界的时限只有九十日，要这么算下来，想积满三千功德，他得不眠不休才能完成。

季朝云忙碌了快六个时辰，功德值只增加了二十余。

幼童扯了扯季朝云的衣摆，“找、找爹爹。”

季朝云蹲下，对上幼童那双明亮的睛，心里一下便了。他伸手摸了摸幼童的脸，温声“我带你去找你父母，好不好？”

幼童眉目俊秀漂亮，衣着华贵，看上去是富贵人家。他似乎并不怕人，一双睛懵懂的眨了眨“爹、爹爹……”

他稳稳落地，收了剑，取怀□□德簿翻开一页

季朝云没与个小孩计较，施法变只符鸟，在幼童上闻了闻，而后便朝前飞去。

天对于功德的计算实在苛刻，接济百姓一次，功德记两，除一只徘徊人间不去的游魂，功德记三。

他那原本空无一的功德簿，如今已经满满当当现了一整页字迹。季朝云快速扫过，视线落到最下方。

季朝云低看向他“喜这个？”

“举手之劳罢了，不必麻烦。”季朝云，

“爹爹，找不到……找爹爹。”幼童仰看他，吐字不清。

季朝云此生还没有过被人当街认爹的经历，眉梢不自觉一抖，走上前“小孩，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抱起幼童，朝季朝云屈膝行礼“是公将我家少爷送回来的吗？”

一行小字缓慢浮现来诛杀魇妖，功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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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等在城中人气为生的魇妖，竟然也只能增加五功德。

“是。”

季朝云叹了气，收起功德簿，转，一名年纪不过两三岁的幼童正站在巷歪看着他。

幼童仰看着他，双臂张开“鸟……小鸟……”

“……”

“喜。”

季朝云笑了笑，还想再说什么，宅里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少爷！”

女“还请公与我门，我家老爷和夫人一定会好生谢过公。”

嚎声，而后便在风中消散开来。

帮孩寻找父母……应该也能算是功德一件吧。

季朝云把幼童放下，抬起手指，让符鸟停在自己手背上。

季朝云斟酌片刻，中轻声念咒，符鸟周沐浴在白光之下，翅膀收拢，幻化为一枚玲珑剔透的小凤凰玉坠。

幼童顿时眉开笑“爹爹，爹爹……”

“……”

原来是走丢了。

一名妙龄女从宅院里快步跑来“少爷你跑到哪里去了呀，老爷和夫人快要急死了。”

符鸟在他手背上抖了抖羽，长长的尾羽绚丽夺目，十分漂亮。若凤祁在场就能看，这与他平时幻化的原形模样极为相似。

直到现在，季朝云才明白为何凤祁说书院内没多少弟愿意主动下界历练。

那玉坠不过拇指大小，季朝云俯将玉坠挂在幼童脖上，轻声“这小凤凰就送给你了，别告诉别人，这是我们的秘密。”

这名为雁北的城池不算太小，许是因为通要之地，人群来往密集，街市上人来人往，好不闹。那符鸟引着二人一路往前，很快在一座府宅前停下。

幼童困惑地歪着脑袋“小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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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季朝云抱着幼童行走在街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