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为使用需要，为女设了一个内书堂，由司礼监选择年有学问的太监教女读书，读书成绩好的女可以升为女秀才，再升女史；犯了错误的就得受罚，轻则用戒方打掌，重则罚跪孔神主前。还有一罚办法是命受罚的女夜间提着铜铃打更，从乾清外的日.门经过乾清门到月华门，来回巡逻，一边走一边摇铃，唱“天下太平”。今夜风雨昏黑，悲惨的叫声伴着丁当丁当的铜铃声断续地传养德斋。崇德皇帝静听一阵，叹气说：

……

周围的人便都哄笑起来，大堂中充满了快乐的气氛。

玄逸听了，瞪大了睛：“借粮不能算抢，借粮，吊民伐罪的事情，怎么能算抢呢？注意，我们是借，所以不要杀人，尽量不要打人，就算打坏了房门呀什么的，也要折在借条上。现在作用未必明显，但是到了将来，我们真的要得天下的时候，我们欠谁的债越多，他就会越支持我们。”

“天下哪里还有太平！”

“天下——太平！……天下——太平！……”

&

“怎么借？”刘杰轩问。

”

对此，无论是黄自得，还是玄逸，都没觉得奇怪。这情况在我大昭实在是太常见了。粮仓的要是不会偷偷的把粮仓里面的粮拿去卖，那不是白当官了吗？什么？上面查怎么办？上面真要查，不是还有“火龙烧仓”的办法吗？以前黄自得也不在乎，反正官府的粮仓里若是没有粮，那就到富人家里去抢就是了。如今“吊民伐罪”了，继续抢似乎不太合适吧？

“当然不能抢了。我们是吊民伐罪，是维护正义，不是到抢劫的寇。”玄逸人义正辞严地，“我们当然不能抢。我们是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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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来他天天盼望着天下太平，可是今夜他却突然害怕听见这句颂词，只觉得这就像是有人狠狠的抡起掌在扇自己的脸。他忍不住在御案上狠狠地捶了一拳，随即吩咐守在一旁的太监：

一个雷将睡梦中的崇德皇帝惊醒了，他睁开睛，远远的，一奇怪的悲惨的生意传了过来，戚戚沥沥，却似鬼泣一般。崇德皇帝上的汗都竖了起来，他又细细的听了一下，才听清楚，那是有女在打更的声音。

“传旨叫她睡觉去吧，别再摇铃喊‘天下太平’了！”

nbsp;不知什么时候，崇德皇帝在苦恼中蒙眬人睡。值夜的女小心地把他手中的和被上的一些文书收拾一下，放在檀木几上，又替他把上的黄缎盘龙绣被盖好。因为门窗关闭很严，屋里的空气很不新鲜，令人到窒息。她不声不响地走到窗前，看看御案上宣德炉中的龙涎香已经熄灭，随即了一盘内府所制黑龙盘香。一细细的青烟袅袅升起，屋里登时散满了沁人心脾的幽香。她正要走，忽听崇德皇帝愤怒地大声说：“剿抚两败，贻误封疆，将他从严惩！”她吓了一，慌张回顾，看见皇上睡得正熟，才端着冰凉的宣德炉，跟着脚尖儿走了去。

刘二虎听了笑：“长，这不还是抢吗？”

外面下起了雨，雨不大，但却刮起了风，打起了雷。

“当然是带人到那些富家里，把他们暂时用不上的粮‘借’来了。”玄逸，“当然，既然是‘借’，我们便要留个‘借据’给人家。告诉人家，将来我们得了天下，他们就可以拿着这些借条来向我们要账。”玄逸笑嘻嘻的回答。

当然，汝州的粮仓的账本上的粮还是不少的，但是仓库里面的粮，连账本上的十分之一都没有。虽然革命军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些胆大的人从里面拿了一些走了，但是那么时间，他们肯定没拿走多少。然而，粮仓里确实是没多少粮。

既然已经醒了，崇德皇帝脆早早地起了床，几个小太监服侍他穿好衣服，亮了蜡烛，他便在御案旁坐了下来，望着几上堆的一叠急文书，心思又转到国事上去，于是风声、雨声、雷声、铃声，混合着凄惨叫声，全在他的耳旁模糊了。他起初想着遍地荒局面，不知如何收拾；过了一阵，思想集中在对张炳忠和黄自得的军事对策上。想来想去，也没想什么万全的办法。他的心情越发的沉重。正在想着要如何剿贼，却忽然又听见那个小女在乾清院外的风、雨、闪雷声中摇铃唱：

既然要“吊民伐罪”，自然不能再胡抢劫了，甚至于还真的要搞一些“劫富济贫”的事情，比如说开仓放粮之类的。然而，黄自得如今却面临一个大问题，那就是，缴获的粮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