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全是。”玄逸，“天下之事，岂有绝对？一线生机自然还是有的。那便是先变成东晋、南宋。”

太祖皇帝望着那个画面，脸沉重。他开问：“不知区别在哪里？”

“老百姓自然不肯就这么饿死，便有梁者铤而走险，于是盗贼遍地……这便是一朝末路的时候了。然后改朝换代，大战之下，自然是‘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白骨於野，千里无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这场景，陛下应该也很熟悉了。等到天下再次平定，便又回到了开始的时候，便又有了两百多年到三百年的天命。陛下，大汉能够中兴，也正是因为中兴之前，也有过这么一段。今日陛下要让大昭中兴，却也需要有这样的一段。只是陛下，大昭和大汉却还有一个大大的区别。使得陛下的这个想法，想要成功就格外的难。”

“这时候，已经没有更多的土地可以供人开发了，原本用二十亩地供养一个人，到了这一代，便只能用十亩地甚至五亩地甚至是三亩地供养一个人。饥荒的威胁便现了。于是人们便只能伐林为田，填湖为田……”

“那也不过是苟活一时罢了……”太祖皇帝摇。

画面上的人继续增加。

“陛下，山林天然能涵养土。有山林的时候，大雨落下来，便被山林收，不至于成为灾，而不下雨的时候，却又能有泉从山中，汇聚成河，溉两岸。如今山林都被砍伐，一旦下了大雨，顿时，便是洪，以前还有湖泊，洪还有可去之，现在湖泊也没有了……”

太祖皇帝睁大睛，盯着玄逸：“你这贼士！不过……你说首先，也就该有其次，其次呢？”

画面上赤地千里，接着便盗贼四起……

画面上，洪汹涌而下，大片田地被冲毁人们死伤无数。

玄逸却立刻反问：“天帝之意，天之意，便真的是天意吗？天无亲，天有亲。天就真的是天意？天不过是一个力量更一些的棋手而已。”

太祖怒喝：“大胆！”随着这一声怒喝，整个的空间似乎都在震动。不过他又很快问：“你这士，你倒说说，你觉得天是在怎么下棋的？”

太祖皇帝盯着玄逸看了一阵，然后：“你这士，居然敢妄测天意？”

太祖皇帝脸铁青：“你的意思就是说朕的大昭就真的一救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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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不下雨了，便再无泉，于是河涸，便是旱灾。以前湖泊尚在，多少还有些，如今……”

玄逸抱拳：“首先，区别在怨归于何。汉朝时候，人人都知天之权，为贼臣所篡夺，是以天下人之怨气，都归于贼臣。而太祖皇帝您雄才大略，定下的各规矩，使得大昭朝本就不了能真正篡夺天权柄的贼臣。这天下万民的怨气，自然便归向天。陛下掌握龙气，自然也能觉到龙气的变化，这当中很大一分，便是万民怨气的影响。怨气影响之下，每一代的天，不是昏庸懈怠，便是横偏执。这一，陛下也应该是有过受的。所以大昭不可能依靠嫡系的天来中兴。”

“此时就是所谓的‘四海无闲田’的时候了，也可以说，是一个朝代极盛的时候了。但是自古盛极而衰。人还是会继续增长的，于是……”

增加……”在玄逸的声音中，画面上的人越来越多，田地也越来越多，原本的荒地也都变成了农田。

“其实嫡系不了圣明天也没什么。便是汉朝，中兴什么的本来也不靠嫡系的天。大汉两次试图中兴，光武、昭烈都不是嫡派的天，而只是不为人注意的旁系。然而，大昭自从靖难之役之后，容贫说句不敬的话，一直都是把旁系当猪来养，当贼来防的。以至于旁系之中也本就不了人才。”

“今后说不定还能有所发展呢。要知东晋的时候，江南还未开发，不足以为取的本。赵宋是自己的问题，但如今江南富足，却是可以依为取天下本的。关键是……”

玄逸说到这里，却用手指了指天空：“关键是天那边似乎并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在玄逸的声音里，画面上的山林开始大片的被砍伐，原本苍翠的群山都变成了濯濯童山，湖面也消失了，变成了更多的农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