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广利叹了气，叹的险些声泪俱下，对着谢舟摆手：“不必多礼。”

谢川笑了一声，心想谁的馊主意，这玩意儿就是送上一千斤都没用。

银霄来历不明，他和王爷一样都有疑着心，宋家突遭横祸，杜澜如今只剩下一气在，本说不清楚当时的情形，他不得不多加小心。

河北东路遭了大冰雪，转运司不仅没有银，反而参了知府刘启星一本，质问刘知府赈灾不利。

谢川一直留心着火场里的情形，此时见到又抬来一尸，尸是烧成了焦炭，但是上还有块玉。

朱广利一拍大：“对啊！我怎么给忘了，我这就去要银去！”

“爹，”谢舟跑了过来，对着朱广利叉手行礼，“朱相公辛苦。”

谢川宽他：“知府难。”

“谁说不是，”朱广利大吐苦，“都说潭州钱粮浩浩，我是一个都没见着，那两广、两浙，才叫真的富庶！人家帅司还有银给张贵妃送玉观音，听说比人还。”

最后得刘知府去四海银楼借银赈济灾民。

尤其是和张相爷意见相左的州官，转运司只行监察之责，绝不伸援手。

横竖朱广利的帐是禁得住查的，他的都是夫人的钱，一两银也没贪过。

他和湛士昭在燕桥边打过，记得他随携带的一些件，湛士昭死在了这里面，和银霄所说丝毫不差。

谢川对朱广利告辞，同时轻轻的拨了他一下：“你不如去一趟转运司，这税银，留州一分作为衙门开支，其余送史和上贡，送史的这些，一直都是一路之用，转运司既然截留了税银，也兼了治安梭巡之事，如今这场大火，转运司岂能置之不理。”

朱广利不是忘记了，而是整个朝廷上上下下都忘记了。

“阿娘找您呢，”谢舟拉住谢川，“让儿来接您。”

转运司截留的税银，不是大灾，一两银也不往外拨，银年年截留，年年不拨，银去了哪里？

谢舟看着朱广利的背影，低声：“爹，转运司真能吐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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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广利忍无可忍，立着两条眉发了火：“你的活去！”

还是晋王得知消息，悄悄拿去一笔银给刘启星，才让他渡过难关。

确认了银霄是可信的，他的心就落下了大半。

转运司的这层面纱，早就应该揭开了，如今正好借着此事，去揭一揭。

“送了，”朱广利跟了上去，睛只是摆设，并没有看到黑灰下面的玉，“贵妃娘娘不铜镜，我送了五十斤晒的猫儿笋。”

同时他看清楚了那块玉——是湛士昭上的。

他对着谢川不住谢，转就跑。

等他的两位灵魂师爷走了，他垂丧气的对谢川：“谢长史，让你看笑话了。” [page]

他觉得熟，一边不动声地上前查看，一边询问朱广利：“那你可准备了贺仪？”

他把两只手一上一下的比划：“难怪人家能广西南路的帅司，会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