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有真假，小友可知？”郑森却又问。

“如恶恶臭，如好好。便是真知。某小时候顽劣异常，喜在海边潜。一渔父告某曰：‘海下有彩艳丽之，不可用手碰。’某答曰：‘我知之矣。’其实不过敷衍，非真知也。后来有一日，我又潜，见有一，形若盛开，彩明艳，极为好看。某便忘了渔父之言，以手抚之，为其所蜇，痛不可抑。险些就死在海里。自此之后，某再潜，就再也不敢碰那些彩艳丽的东西了。小友可明白了？”郑森先讲了一个故事。

“哈哈哈。”郑森笑了起来，“明先生可不是在格竹，他是在格自己。我却不是这样的。比如说我的那条船为什么比别人家的都快吧。首先，我发现里的鱼大多长成两尖细中间胖大的形状。我就想，鱼长成这样的形状，有什么理呢？然后我就用四四方方的木和成两尖的木在里推动，发现四四方方的木激起波浪大，推动起来费力，而两尖尖的推起来激起的波浪小更省力也更快。想来推动木块的力量都变成了激起波的力量了。然后我又对制作了很多不同长宽比的模型，行测试，得到了相对来说推动起来最为省力的船型，所以我的船比别人的船要快很多。而在格这个的过程中，关于的一些特的知识，我就知了。这就是我的格致知。”

郑森知，夏完淳并不是有意要抬杠，而是在这个时代里，读书人问这样的问题，实在是再正常没有了。所以郑森也认认真真的回答说：

“若此，夫何以小樊须？”夏完淳顿时又问。

夏完淳摇摇说：“若有人这样说，必是发了狂病。天下安有这样的理……不过，郑先生，你这话又让我想起一事……唐时张九龄上书曰‘不历州郡，不拟台阁’，这大概也是先让士大夫能治一国，而后才让他们平天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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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p

“定国安也是由一件件的实事而成。正所谓‘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所以《大学》教人，治国先于平天下，何也？一国尚不能治，安有能治天下之理？若有人言，我所学甚大，虽不能治国，然必能平天下。小友信之乎？”

（本章未完，请翻页）于是诚意正心自然也有了，也自然便能依照它来行动。所以知而不能行，非真知也。”

“哪一家的都不全是。”郑森笑，“小友你看，知从格而来，贩夫走卒，目不识丁者，可有知否？飞鸟虫鱼，可有知否？”

夏完淳想了想：“这一说，却也有些理。只是不知先生平日里是如何格的，可是要盯着竹，格上好几天。”

“原来如此，先生的格致知所得的的确是真知，只是先生所得的知识岂不是工匠的贱业？对于定国安又有何用？”夏完淳想了一下，这样问。

郑森此时觉得这个小神童还真是不好对付。他想了想，：“这个我倒是可以和你讨论一番，不过这些事情，怕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明白的。说不得，就还要秉烛而谈。这大门却不是谈这些事情的地方。”

“愿闻先生教导。”夏完淳拱手。

“不错！”郑森抚掌笑，“回到格致知上面来，我以为格致知便是从探察事而得到知识。我们的一切知识，都源于对事的探查。通过对事的探查，得到知识，找规律，便是格致知。因此而得的知识，极其可靠，自己自然也非常诚实的相信它，

夏完淳想了想，回答说：“虽小事，亦有。贩夫走卒，目不识丁者，虽然未必知，但一定有知，便是飞鸟虫鱼，也不是完全无知。”

“我明白了。”夏完淳，“先前渔父和先生讲的时候，先生虽然说‘我知之矣’，其实并不是真的知。后来先生被那东西蛰了，从此不再碰这类东西，才是真知。”

“小友才思捷，一下能想到这里，真是闻一知十呀！”郑森忍不住先表扬了夏完淳一句。然后又：“知有真假。小友已经知了。有些人虽然饱读圣贤之书，但是不过如我昔日闻渔父之言，虽然说是知，其实不知。科考之类，能中榜者，有真知的，也有假知的。而且，假知者还不知自己所知为假。单靠几篇文章，不过是听其言也。以夫之至圣，以言取人，亦有宰我之失。天又如何能分辨得谁是真知，谁不是真知呢？夫曰：‘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前朝选宰相，必使历任州郡，是‘观其行’也。治天下之，至大至难。而人之才德，也是滴积累而来，只要是真知，又有何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