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完）/p

“里面请，里面请。”钱谦益便上前来，携了张溥的手，向里面走去。郑森则跟在后面。

“自然是为了如今的朝局……”张溥也不多转弯，直接就将自己的打算说了来。

“不知这位小友是何人，可是天如你的学生？”钱谦益问。

“原来你就是郑森。”钱谦益笑，“几日前，我在方密之那里看到了你父翻译的《三角》，方密之对这书赞不绝。数也是君六艺之一，只是我在这方面不太擅长，《三角》我略略翻过一下，很多地方不懂，比不得小友那样通。有时间老

郑森虽然知这段历史，但他并不打算提醒张溥，而只打算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看他起朱楼，看他宴宾客，看他楼塌了。

郑森知，张溥所谓的周延儒已经痛改前非，不会再有反复，其实并不是信任周延儒的人品，而是因为他手上有了周延儒的把柄。周延儒在家乡霸占良家寡妇，这事情的整个证据都被张溥拿到手上了。在这个时代，这件丑闻要是抖来，周延儒即使当上了首辅，也肯定会被整下来。张溥觉得，手里有了这个把柄，周延儒为了保住自己的位，就只能对他俯首帖耳了。但是郑森也知，想要靠这么所谓的把柄，就把周延儒这样的人变成傀儡，张溥未免也太过自以为是了，甚至于都有些图样图森破了。后来周延儒上台没多久，张溥就突然暴病而亡。据说张溥死后，周延儒曰：“天如死，吾方好官。”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大多数人都认为，张溥是被周延儒毒死的。不过虽然知这个结果，但是郑森并不打算提醒张溥，这就像历史上张溥死后，无论是东林还是复社，都没有人替他，甚至于他的后事都是由完全是在他无意中因为他的举动得了好的士英（就是后来被东林和复社痛骂的那个“臣”）驱驰千里为他安排的。原因嘛当然是复杂的，但是张溥这人太过势，希望他赶快死的，恐怕不仅仅是周延儒一个人。

张溥到了院门，走上前去，轻轻敲动门环，就有仆人过来开了门。张溥就将一张拜帖递上：“太仓张溥求见虞山先生。”

“天如老弟，周玉绳是你的座师。但是此人心思难测，即使复相，他执政的法，未必会如天如老弟所想。”

了屋，钱谦益和张溥分宾主坐下，郑森也陪坐在一旁。仆人送上茶，便退了下去。

“小当不得先生夸奖。”郑森赶忙谦虚一下。

张溥听了便回答：“先生勿虑，周宜兴已经下定决心痛改前非，断不会再有反复。而且，如今温仁祸天下，不尽快把他逐朝堂，天下之人就都要受害了。周宜兴此前虽然有些过失，但相比温仁，却还是要不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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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钱谦益并不是一个真正对数学兴趣的人，他也只是略提一下，便转到正题，问张溥：“不知天如枉顾，所为何事？”

“岂敢劳动先生大驾。”张溥也还礼。

那仆人接过拜帖，：“先生稍候。”便转去，不一会儿，就见一个发白的瘦老者迎了来。

“这位小友乃是福建总兵郑芝龙的儿。他不是我的学生，倒是虞山先生你的学生。”张溥笑，“因为他如今正是这国监中的学生，这样算来，自然是虞山先生您的学生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夫到要向小友请教一下。我这些天不太好，却没有到国监里讲学。要不然，也就不用天如来介绍了。”

郑森在一旁仔细的关注着钱谦益的反应。当张溥提到要让周延儒复相的时候，钱谦益皱了皱眉，不过他倒是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听张溥讲自己的打算。一直等到张溥讲完，钱谦益才：

“不知天如前来，有失远迎呀。”那人一边大步走上前来，一边拱手笑。

去，钱谦益这时候就住在距离国监不远的一小院中。

钱谦益听了也不说话，只是伸手捻着自己的胡，过了一会儿才：“周玉绳此人不过私心太重，若论恶，的确不及温仁。如今之世，先把温仁搬倒的确是第一要务。我虽然对周玉绳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无论如何，也总比温仁还在台上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