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比丘尼依旧记得她的脸，也记得她的长相——那是个极为年轻的、容貌柔秀丽的女人。

回应他的是八百比丘尼将怀里的孩抱得更了的动作。

也想起童磨当初问她的问题。

因为童磨也有问题要问八百比丘尼，“八百又是为了什么而活呢？”

听到这话的童磨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又笑了起来“当然是为了能帮八百找到青彼岸。”

这个问题，童磨只是片刻便想了来“是为了伊之助吧，”他兴致地分析“因为琴叶总会对伊之助说伊之助是我的宝贝，我要为了伊之助努力生活下去，所以琴叶肯定是为了伊之助而活。”

他说琴叶唱的是拉钩歌，还说她的歌词经常会变来变去，八百比丘尼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神从始至终都只是淡淡的。

彩虹眸的极乐之鬼睁大了睛，漂亮的虹浮现奇异丽的秾丽。

童磨曾经想过要将伊之助的母亲，那个名叫琴叶的女人留在边，他不想将她当，而是打算一直养到她死掉。

能够说到这地步，其实已经能看来，在童磨的心目中，琴叶与其他信徒的不同，但是……

“不，”八百比丘尼低下了脑袋，轻声说“伊之助不需要和她重逢。”

————

长大到可以独自一人去很多事情，长大到……和他真正的母亲，那个生下他的女人，越来越像了。

但童磨从不会在意她的表情如何，只要八百比丘尼没转走人，就代表着她愿意听他说话——八百只是不喜喜形于，童磨自认为对她十分了解。

鬼舞辻无惨坐在一旁，丝毫没有要这个话题的意图。

她说“你已经长大了。”

正如他们行了一场极为随意的谈，而八百比丘尼只是在说些无关要的、本不需要过问他的小事。

只是稍有不同而已。

“因为琴叶很可，”童磨谈起她的时候，就像是小孩谈起自己心的一般单纯而又天真“而且唱歌也很好听，还经常唱着歌来哄伊之助，明明伊之助还是小孩，但琴叶唱的完全不是摇篮曲呢。”

八百比丘尼敛了敛眸中的神，“伊之助。”她的目光落在伊之助的脸上，地注视着他，仿佛是要将他的脸记在心里一样。

将这件事情告诉伊之助的时候，少年了茫然的神。

童磨无法理解她的说法“可伊之助明明是琴叶的孩呀。”

他说得很轻快，但八百比丘尼的心里却一也不轻松，像是在恍惚着什么一般，八百比丘尼说“那琴叶又是为了什么而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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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八百比丘尼对他说“因为伊之助是我的孩。”

“所以……”八百比丘尼唯有抱着怀里小小的伊之助，轻声问他“你让她也前往极乐了吗？”

“让我留下来？”他又确认了一遍，目光落在母亲和父亲的上“那爸爸妈妈和累……”

“对哦，”童磨毫不否认“因为琴叶真的太可怜啦，如果离开了万世极乐教，她又能去哪里呢？像她那样弱小的人类，哪里都去不了呀。而且伊之助也好可怜哦，但是没关系的……”他睁开睛“我会把伊之助也送去极乐世界，让他能和琴叶在我的里重逢。”

鬼舞辻无惨说“这小事，你自己决定就可以了。”

她适时的“退让”显然令鬼舞辻无惨放松下来，他收回了投向她的神，仿佛刚才那个用意味不明的话嘲讽她的并非是自己一般。

话未说完，便被伊之助打断了“我不可以一起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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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童磨疑惑地看着她“八百也和琴叶一样吗？觉得我……”

八百比丘尼柔声解释“我们会先去新家，等伊之助的升学考试结束之后，再过来找我们……”

那时候，和八百比丘尼说起这件事情的童磨边说边掉着泪，用一副委屈得不得了的样同她抱怨“琴叶真的太过分啦，明明是我收留了她，让她和伊之助逃离了那个只会打骂她的男人。但是琴叶看到我帮助教徒们前往极乐的时候，竟然大骂我是骗、是怪，我好难过哦——”

于是他又告诉八百比丘尼，琴叶发现了他吃教徒的事情，并且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只是暂且和父母分开几个月而已。”八百比丘尼淡淡地回答。

八百比丘尼忽然抬起了脸，她注视着童磨的睛，轻轻地询问他“童磨，你是为了什么而活？”

看着伊之助的脸，看着他垂下眸时神柔和的模样，八百比丘尼便会不自觉地想起他的母亲。

然而面孔上残留着泪的青年，他的脸上也还残留着血迹——那究竟是属于被琴叶看到的信徒的血，还是琴叶本人的血，八百比丘尼也无法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