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七永远记得那句话。

肖童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坠落在海底的苗七则更痛苦。他隐隐约约恢复了一自己的意识，睁开，却只见魑魅魍魉、群舞，宛如地狱。

对，他要去找先生。

“屏蔽的关键字吧……”

苗七还记得那个新年，先生送他红围巾时的场景。他们一起坐在屋里吃饺，就像一家人，让他一瞬间觉得永夜城好像也没有那么恐怖了。

连绵的呼喊急促、焦灼，让苗七终于清醒。可清醒的那一刻，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痛，他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想起了林砚东，海的重量也在这一刻压在他上，让他无法呼。

刹那间，海面上狂风大作。

只有先生对他好。

翻涌地浪将肖童打，他不可控制地在海里沉浮着，哪怕只是神，依旧到了彻骨的寒冷，还有溺的窒息。

“苗七，你听见了吗！”他只能奋力挣扎大喊：“林砚东快失控了，你也会死，想办法找到他！现在只有你能从这里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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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救你家先生的人。”肖童回应了他，但他一张嘴，那些苍白的、扭曲的人脸便像看见饵的人鱼，纷纷向他扑来，挤压着他，像把他包裹在一层薄里，连发去的声音都闷在里，无法传达到更远。

苗七突然又没了声响，也许有，但也被淹没在狂风浪之中，无法传达。肖童焦急四顾，可任他有天大的本事，在这片海里，能发挥来的不足万一。

所以就算先生利用他又怎么样呢？

“谁……”

他终于想起自己在昏迷前想要的事情。

所有的人脸都开始哀嚎，哀嚎之后逐渐转为憎恨，他们歇斯底里、挣扎痛苦，翻着，将海浪搅得愈发汹涌。

“屏蔽的关键字吧……”

哪怕是希望凭借自己的双手，在永夜城赚取一份饱腹的午餐，都能被打得破血，然后被当垃圾一样扔去。

“苗七！”

这是千千万万人的声音，而他只是一个人。

正当他以为苗七已经死在这片海里时，海的终于传来了微弱的回应。苗七还活着，但他的意识已经混沌，发的回应像电波一样断断续续，无法成句。

“找到他！”

“我好恨啊……”

无数的人走过他，只有先生为他停留了。来自a区的先生，曾是苗七无法及的大人，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为自己驻足，亲切地问他“你还好吗”。

“救我……”

屏蔽的关键字喊了“苗七”多少遍，每一遍都仿佛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他宁愿当先生的一条狗，也好过当那些卫士中的可怜虫。如果他能用

“是谁……”

“……”

“你们都该死……”

“我……在……”

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真的屏蔽的关键字，这就是死后该有的场景。

他猛地在海底坐起，奋力抬，黑黝黝的海里没有一丝光亮。 [page]

“找到林砚东！”

先生是一个多好的人啊，别人不懂，苗七懂的。如果不是先生，他早就屏蔽的关键字，死在肮脏的无人问津的垃圾堆里。

他得找到他。

他没有唐措和靳丞那样的实力，也没有余一一那样的运气，他就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像他们这些生在和平社会、从小到大都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的可怜虫，也没人教过他们要怎么去面对那些一上来就生死相的副本，要怎么去面对人心的黑暗，要怎么才能让自己活得面一。

“苗七！”

先生把他捡了回去。

“为什么？为什么……”

“哈哈哈哈……”

先生对他好。